什麼呢。出門都不刷牙的嗎。”
陸雲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摳出一塊耳屎彈飛。
“你家張大少爺沒告訴你。”
“上次跟我大聲說話的人。下場都不太好？”
陸雲撩起眼皮。懶洋洋地掃了瘋狗一眼。
“你那把破槍連槍管都沒擦乾淨。還在這晃悠啥。走火了崩碎自己的蛋。”
瘋狗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三角眼眯了起來。透著股子刮骨的陰毒。
“小子。你搞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瘋狗端起衝鋒槍。槍口指著陸雲胸口上那一堆紅點。
“幾十把連發步槍指著你。你當是燒火棍呢？”
“就算你是大羅金仙下凡。老子一扣扳機。你這身爛肉也得變成血篩子。”
瘋狗冷哼一聲。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汗水黏著點剛吐的檳榔渣。他隨意甩在地上。
柱子上的沈清月掙紮得更厲害了。
麻繩把她的手腕勒出一道道血痕。皮肉都翻開了。
她嘴裡發出淒厲的“嗚嗚”聲。急得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眼淚把臉上的灰衝出兩條白印子。
沈清月拚命蹬著腿。鞋都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滿是鐵鏽的水泥墩子上。
腳底闆劃破了一道口子。滲著血。
陸雲轉頭看了沈清月一眼。
看她光著的腳丫子還在流血。
他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
“別亂動。一會腳底闆感染了破傷風。還得打針。”
他扭過頭。又看向瘋狗。
眼神慢慢涼了下來。
“行了。別顯擺你那幾把破鐵管子了。”
陸雲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
拿粗糙的手背胡亂抹掉。手背上蹭了一層黑灰。
“我大老遠跑過來。連口水都沒喝。餓得胃酸直往上反。”
“劃個道吧。你們想怎麼死。”
瘋狗愣了一下。
隨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哈！你特麼說什麼？”
瘋狗伸手摸了把光頭上的汗。手心裡全是油膩。在黑色背心上擦了兩下。
“我劃道？死到臨頭還在這跟我裝大尾巴狼！”
他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收。變得麵目猙獰。像吃人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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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今天就是來送你上路的！”
瘋狗往前逼近兩步。
“老子給你三秒鐘！”
“現在。馬上給老子跪在地上！”
瘋狗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陸雲。手指頭死死扣在扳機邊緣。
“自己把兩條胳膊掰斷！”
“磕頭叫爺爺！”
“不然。老子先在那個小娘們的腿上打出十幾個血窟窿！”
瘋狗說著。槍口猛地一轉。
直接對準了柱子上的沈清月。
紅色的激光瞄準點。穩穩落在沈清月白皙的小腿肚上。
在那道傷口旁邊。紅得刺眼。
沈清月嚇得閉緊了眼睛。嬌軀劇烈打顫。
呼吸全亂了。胸口拚命起伏。心跳快得要炸開。
陸雲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之前那種弔兒郎當、懶洋洋的勁兒。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就像是冬天的冰窟窿被人用鐵鎚鑿開。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裡麵瘋狂竄出來。凍結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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