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界外之人
然而，麵對石安的詢問，天角蟻卻是微微一滯，周圍的星辰生滅景象為之凝滯，甚至就連歲月都仿佛不敢妄動。
他垂眸，第一次真正打量起這個不過三十出頭，卻連他都看不透的青年。
天角蟻那威嚴的目光落在石安身上，金色的瞳孔中符文流轉，似在追溯某種古老的印記。
「你良久，天角蟻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疑惑。
「我看不清你。」
此言一出，不僅石昊愣住，就連早有準備的石安，也不免心中微動。
「你的未來不在我所能窺見的任何一支歲月支流。」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罕有的莫名情緒：「你像是從界外」墜進長河的一粒塵，本身便不屬於這段古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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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心頭一震，失聲追問：「界外？」
不過，天角蟻卻沒有回答，而是再度開口道：「我曾於寂滅前以殘血照見未來，看儘九天十地億兆種可能，卻從無一張畫卷裡出現你這把刀，更無一張畫卷裡有你！」
「在你的身上，我看到的是一片混沌，你的過去一片空白，你的未來同樣好似被迷霧籠罩。」
說到這，天角蟻微微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難以言喻的景象：「我無法確定你究竟是帶來破滅的災星，還是帶來希望的變數。」
「我唯一能隱約感知的是··你的道，與我們所知的一切都不同，你體內蘊藏的力量本質，古老而······陌生。」
「它不屬於仙古法，亦非純粹的今世法，甚至···超越了「以身為種」的框架，觸及了某種······更原初的禁忌。」
「界外？超越了以身為種？」
石昊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石安。
以天角蟻這等存在的眼力，其話語絕非無的放矢，自己這位素來神秘的兄長，其來歷恐怕比想像中還要驚人！
石安心中亦是波瀾起伏，但麵上卻依舊沉靜。
他自然是知道自身根腳的，從某種意義上說，確實算是「界外」來客，天角蟻殘影能窺破至此，已足見其生前通天徹地之能。
但這卻不是他想知道的，他想知道的是未來到底是怎樣的。
「那前輩，你所見的未來，又是怎樣的呢？」
石安再度開口，試圖從對方口中了解一二。
天角蟻微微仰頭，目光穿透虛空，仿佛望向了那早已消逝在時間長河中的仙古歲月，又似在凝視著未來那未知的迷霧。
「我所見的未來，是一片黑暗與混亂交織的畫卷。」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無儘的滄桑與悲涼：「仙古法崩壞，今世法難撐天地，九天十地支離破碎，無數生靈在血與火中掙紮哀嚎。」
「異域的生靈如潮水般湧來，他們強大而殘忍，所過之處，生靈塗炭，萬物凋零。」
石昊聽得心神震撼，他雖已歷經諸多磨難，但聽到這般慘烈的未來景象，仍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緊緊握住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誓要改變這悲慘的未來。
石安同樣忍不住眉頭緊鎖，哪怕他早已知曉未來的殘酷，但親耳聽到天角蟻這般描述，還是不免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雖然他本身並非此界之人，但在此界生活的時光，卻早就超過了前世，更別說他也早已有了在乎之人，養父石林虎、愛妻雲曦、恩師柳神、弟弟石昊···等等。
「不過·就在這時，天角蟻的話鋒陡然一轉，那原本帶著悲涼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兩盞刺破萬古黑暗的金燈：「我雖看不清你的結局，也看不清由你攪動後的萬古大局最終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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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本身，又何嘗不是一種希望呢？！」
說話間，天角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金鐵交鳴般的鏗鏘之音：「已知的絕望，與未知的可能，我寧願選擇後者！」
「轟隆！」
隨著他的話語，整片虛空都似平在震動，那環繞其周身的破滅星域景象愈發宏大，仿佛在演繹著某種古老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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