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家都知道，她去了那裡以後，就已經沒人真的把她當一家人了。”
“她年紀小，又沒有父母撐腰。”
“家裡的活基本都讓她乾。”
“洗衣服、做飯、收拾家裡，還得下地乾活。”
“她也不敢說什麼。”
“因為她知道，自己沒有地方可以去。”
說到這裡，許禾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她那時候才十幾歲。”
“別人家的孩子這個年紀還在學校裡讀書。”
“她每天想的卻是，今天乾完活以後，晚上能不能吃上一頓熱飯。”
“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十八歲。”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都沉了下來。
許禾沉默了幾秒，才繼續說道。
“然後……”
“她大伯把她賣了。”
裴謙眉頭輕微皺了一下，張苗苗也愣住了。
許禾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賣給村裡一個老光棍。”
“兩萬塊，就兩萬塊錢。”
她說到這裡，眼眶已經有些紅了。
“她大伯跟她說，那個人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家裡有房子，以後她嫁過去就不用愁吃穿了。”
“可實際上……”
許禾沒有繼續往下說。
有些事情，其實不用說得太明白。
許禾深吸了一口氣。
“後來她跑了。”
“就是那天晚上，她什麼都沒帶。”
“就趁著晚上沒人注意的時候，一個人跑了出來。”
許禾說到這裡，眼眶終於紅了。
“她一個人在外麵熬了兩年。”
“這兩年裡，她沒有家。”
“也不敢回村子。”
“她什麼活都乾過。”
“餐廳服務員、洗碗工、後廚幫工……”
“後來實在找不到工作，就去麵包店打零工。”
“一個月賺的錢不多，住的地方也不好。”
“可她一直沒回去。”
許禾停頓了一下，看向旁邊的許茹。
許茹還是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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