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寒在三分線外停下來,拍了兩下球。他掃了一眼防守站位,然後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直接後撤一大步,拉到三分線外將近一米的位置,在徐凱撲上來之前,出手。
球在空中旋轉著飛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那顆球升起、劃弧、下墜——
空心。
操場上像是被按了靜音鍵,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炸了。
“三分!超遠三分!”
“這他媽也能進?!”
“顧易寒是籃球隊退役的吧?不然不可能打成這樣!”
徐凱站在原地,手撐著膝蓋,額頭上全是汗。他看著顧易寒轉身走回中場的背影,胸口那股不服氣的火慢慢滅了下去。
這人不是來搞笑的。
是真有本事。
林妙妙托著下巴,看著場上那個在人群包圍中依然遊刃有餘的男人。
白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貼在他寬闊的肩背上,勾勒出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他跑動中偶爾抬手擦汗,襯衫下擺掀起來,露出腰腹上一塊塊分明的肌肉輪廓。
這男人平時穿衣服根本看不出來。
脫了……不對,濕了衣服之後,身材好得過分。
半空中,布偶貓虛影浮現出來,蹲在她肩膀上,兩隻藍色的貓眼也盯著場上。
【宿主,男主帥不?】
林妙妙脫口而出:“帥。”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扭頭瞪著那隻布偶貓。
“你也犯花癡?你個色貓。”
布偶貓甩了甩蓬鬆的尾巴,貓臉上寫滿了不以為然。
【宿主,我是你的統子,當然像你啊。】
林妙妙翻了個白眼。“你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係統,整得跟成精了似的。”
布偶貓藍色的貓眼裡閃過一抹極淡的光,一閃而過,不知道是陽光的折射還是別的什麼。
林妙妙沒注意到。
她的目光又被場上的動靜吸了回去。
顧易寒接球後一個轉身過人,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花架子,但每一步都踩在防守者的節奏死角上。他的打法就跟他這個人一樣——不講道理,隻講結果。
這是林妙妙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
不是在商務談判桌上冷臉簽文件的財閥掌權者,不是在臥室裡壓著她不放的偏執瘋批,也不是那個縮在她懷裡蹭她肩膀的缺愛大型犬。
是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在陽光底下打球,身上帶著汗水和少年氣。
鮮活、蓬勃、張揚。
場上又進了一球。徐凱那邊已經徹底放棄了贏的念頭,純粹是在拚防守尊嚴。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連路過的教職工都停下來看了兩眼。
就在這時候,布偶貓又冒了出來。
這回它沒蹲在肩膀上,而是飄到林妙妙正前方,藍色的貓眼閃爍著係統特有的機械光芒。
【叮——觸發係統隨機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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