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娘去沒去過池塘不清楚，但她昨日家宴前確實遣了貼身丫鬟去討要這個月的分例，獨處了一段時間。”
昨日事後，貼身服侍於小娘的兩個丫鬟皆被楚太夫人示意叫去問話，口供均被白紙黑字記下，找問話的嬤嬤一查便知。
張月盈來回踱了幾步，在鋪著石青綾子的黃花梨交椅上坐下，手掌托住下巴，陷入沉思。
既然如此，便隻能是懷疑，無法實證。
等等——
她右手無意間撚動著白紙邊緣，鼻尖嗅到了白紙傳來的淺淡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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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苦，澀口，是檸檬。”張月盈喃喃自語，瞬間明白過來。
這不就是前世那些電視劇和小說裡經常出現的“無字天書”的把戲，亦寫作密寫術。蘸取檸檬汁或白醋於紙上寫字，水乾則無痕，遇火複又顯色。
這白紙上用量不多，散去了大半，且與香燭之氣混雜多時，若不是她鼻子靈敏，險些遺漏了過去。
案幾上明角燈火光跳動，張月盈揭去燈罩，將白紙至於燭火一寸外輕烤，不過幾息，黑中帶褐的文字逐漸顯現。字跡雖娟秀但細微處仍有些歪扭，寫字的人顯然不是自小練字，筆力不足。
“孽債將報，魂安勿擾。”
張月盈渾身汗毛冷豎，心下一沉，頓覺不妙。這八個字透露出的竟是有仇的意思，甚至可能涉及到人命。
若真是於小娘所書……
百般念頭在張月盈腦海轉過，她拿起字條便往楚太夫人的居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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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長興伯壽辰後第二日。
樹影婆娑，一彎刀月低低浮在梧桐樹頂，昏紅昏紅的，似繚繞著淡淡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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