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寧恪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抬手擦過眼角,才發現溫熱的血不知何時變成了鹹濕的淚。
陸無利死了。
他用那把槍抵在自己頭上,扣動了扳機。
這怎麼可能……那麼怕死惜命的人,竟然在最後選擇了自殺?
寧恪試圖理順紛繁複雜的思緒,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是上一輪遊戲後,陸無利威脅係統達成了某種不知名協議,獲得無限數值點的同時,也被遊戲強加了debuff。
然後進入遊戲受到了文正清等人的追捕,而且……寧恪想起那枚明顯不符合常理懸停的子彈。
之後是遊戲規則的更改,都指向讓其餘幸存玩家擊殺陸無利以求自保。
還有他最後和自己說的那幾句話,也很耐人尋味。
“畢竟,得留個人……”
留個人在遊戲裡?留個人幫他報仇?留個人……他到底想說什麼?
寧恪感覺自己頭疼欲裂,一時間恨不得想把人從土裡挖出來,好好質問一番。
不過很可惜,這人死了的時候沒埋在土裡,反倒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恪推門而出,卻發現屋前圍了許多人,都在虎視眈眈盯著自己。
“先下手為強,依我看下一個目標就是她!”眯眯眼男人高聲說道。
“她和陸無利的關係誰不知道,不殺了她,馬上她就要殺了我們為陸無利報仇了!”人群中有人也隨之應和。
“你們快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找下一個目標……”
寧恪順著聲音來源猛然轉頭看了過去,嚇得那人瞬間噤聲。
“怕什麼?我們人多!她打不過的!”
“讓開”,寧恪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擲地有聲。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眾人此時麵麵相覷,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哢嗒——”
子彈上膛的聲音,寧恪穩穩地將槍端了起來,神情冰冷:“我不想說第二次。”
文正清的房間門緊閉,相比起寧恪剛才見到的熱鬨場麵,這裡顯得非常冷清。
“砰——砰砰砰——”對著緊閉的門把手開了不知道多少槍後,寧恪抬腳將門踹開。
“寧小姐這是乾什麼?”文正清依舊一副溫文儒雅的作派,和之前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個人截然相反。
寧恪不語,果斷開槍。
這麼近的距離,沒有人能躲過,但變故再一次發生,那枚子彈就那樣懸停在空中,遲遲沒有靠近文正清半分......
文正清不急不緩邁步上前,將空中的子彈拿了下來,勾起嘴角:“你果然發現了。”
“老大!”桃子聽見聲音,也跑了過來,看見拿著槍的寧恪下意識揮動長鞭向她襲來。
“砰——”
“啊——”
子彈出膛的聲音和女孩的尖叫聲同時響起,擦過桃子手臂的同時,她吃痛地丟下了手裡的長鞭。
寧恪又看向文正清,眼神變得十分銳利,她果然沒有猜錯:“你們創辦這個遊戲的目的是什麼?”
文正清神色變得柔和:“是為了全人類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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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恪皺眉:“?”
文正清自顧自說道:“還記得最開始進入遊戲的問題嗎?”
是那道經典的道德困境問題,生命的價值是否能用數量衡量......
文正清:“為了全人類,你們犧牲自己也無可厚非吧!”
寧恪:“憑什麼?”
毫無道理的話讓她脫口而出這幾個字,為什麼他就有權力決定自己的生死,就為了一句虛無縹緲的全人類?
文正清:“如果想知道答案的話,就來找我吧,不過前提是你能活到那時候。”
文正清話音剛落,整個身體瞬間變成馬賽克般的點狀粒子,隨即消散在空中不留痕跡。
“老大!”桃子滿眼不可置信撲了上去,但隻觸到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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