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二十一
外牆附近那一大片的區域，在此之前洛青舟其實是已經兜轉過一圈的了。
不過那次兜轉得並不徹底，出發後沒多久就被簡沉拽過去修牆不說，兜到一半的時候還被三隻小兔子碰瓷攔路，咬著他們的褲管使勁拽到一旁，說是想讓他們幫忙分辨那個帶著牙印的蘿卜究竟是誰啃的。
洛青舟至今也忘不了他那次在一個下雪天，被三隻豎著耳朵的毛絨團，以及一隻人形的兔子圍在當中，坐在椅子上幫他們認真研究蘿卜的場景，所以這次趁著還沒有出門，他便在心裡暗自將那條路從待會的行程上劃去。
這位玄門中出來的人物這會正站在樓下垂眸思考著待會的路程，而一刻鐘前被他用身份威脅過的小妖怪，此時卻是不情不願往自己脖子上裹好了圍巾，直到把自己的下半張臉全部遮擋在了後頭，才推開門朝樓下走去。
簡沉跟著人出門的原因其實很單純，他沒有帶著想要去監視人的心思，隻是從頭至尾都隻是計劃著找機會去偷摸吸對方一口。
所以對他來說，洛青舟心裡有什麼打算都沒有關係，無論他想要去做什麼，自己都可以借著相應的這個理由跟過去。
可是在出了門，步伐緩慢跟在男人身後朝著門口走去的時候，簡沉遠遠看著一點也不新奇，並且站在屋內隨便往窗戶外麵看過去，一眼就可以看到的普普通通的白牆，還是沒忍住去開口問他：“你是想看什麼嗎？”
走在他前麵的洛青舟在出門之前，也被簡沉報複性戴上了兔子耳罩。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清楚聽到了簡沉聽起來有些含糊的問題，放緩了腳步去回答：“嗯。”
“可是那邊就隻有牆，牆有什麼好看的，”簡沉不理解，便朝前特意去跨了一大步，拉近了自己和洛青舟之間的距離，繼續道，“你要是想看東西，我可以帶你去別的地方看。”
雖然出門這個最為便捷的方式受到了限製，但是簡沉對於老宅裡的藏書內容和質量特別有信心，再不濟還有係統這個金手指的存在，不管洛青舟這次是為了探尋什麼問題，簡沉都有把握從劇本裡翻出相應的答案。
“儲物室也可以給你看的，”這麼一想，簡沉便抬起腦袋，很是得意且自信道，“肯定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都已經這麼暗示了，可洛青舟卻是笑。
“這兩個地方不行，”他搖頭，“我想要的問題答案，除了待會要去看的地方，或許隻有一個其它的選擇。”
“什麼？”簡沉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洛青舟看了他一眼，抬手替他按好了頭頂的帽子，簡潔明了回答：“你。”
沒有等簡沉反應過來給他回答，洛青舟又繼續補充，並且看起來還有些無奈：“但是你會告訴我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是耳熟，耳熟到讓簡沉很快便理解了對方的意思，他眨眨眼，麵帶無辜挪開自己的視線，等到徹底避開洛青舟的眼後便立刻開始無情地搖頭。
“我覺得陪你去看牆還是不錯的，很適合今天這個天氣，”簡沉最後是這樣回答的，“而且我們來都來了，不看還怪可惜的。”
好一個來都來了。
洛青舟被他這個言論說得眼皮跳了好幾下，但他麵對的是簡沉，又不好去強迫人家給出解釋，就隻好歎著氣繼續朝前走去。
在剛才等簡沉下樓的時間裡，洛青舟便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思路。
首先他是被抓過來的當事人，就算擋住簡沉對自己的影響，洛青舟也並不覺得這群小妖怪有能力去做到傳聞中那種事情。
就不說把人抓來養著吃這種聽起來很離譜的了，就連引誘路人過來這種對於妖怪來說很簡單的小把戲，放在這群小兔子身上也極其富有難度。
畢竟要是單獨將他們和普通人放在一起，這最先被嚇到扭頭逃跑的，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大概率會是這群小妖怪。
所以為了找到傳聞的源頭，洛青舟終於開始認真了起來。
不過這幾麵牆看歸看，與之相關的問題還是要從簡沉那裡獲得答案的。
於是在一邊踢著腳下的雪，一邊踩著洛青舟的影子一蹦一跳跟著他往前的時候，簡沉就聽到突然從前頭傳來的聲音。
“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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