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想出來的理由點了個讚,簡沉時刻注視著江遲川的反應,見他輕微點了下頭,便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師父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簡沉很是自然地轉變了話題,一個勁想要給江遲川創造一個機會,讓他意識到天色已經晚了,應該睡覺養身體了,更應該把突然多出來的自己送回去了。
他都已經提醒到了這種程度,江遲川卻還像是沒有聽出來他的意思一般,又抿了口茶如同閒聊一般回答:“睡不著。”
在這個已經稱得上是淩晨的時間點,作為很少讓人來到山頂,更別說允許對方進入自己屋子的江遲川,捏著杯子又繼續開口:“所以起來看看。”
他這話倒是說得並沒有錯。
因為反噬出現的次數和規律實在是讓他捉摸不透,有時候是在白天,有時候又在夜晚。
他今日從傍晚開始就有些心悸,打坐打了一晚上暫且壓製住了不少,剛睜開眼收攏起自己的思緒,就察覺到了半山腰通往山頂的禁製給出了反應。
江遲川起初也的確是想著,念在事出有因又是初犯,就先耐心等著看看簡沉過來要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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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真的上了山靠近這裡,他再去把不允許擅自上山的規定告訴對方,並找個合適的時機把人趕回去的。
但是他坐在黑暗中散發出神識靜靜觀察著對方,見青年走一回停一會,要麼站在原地轉著圈似乎是在找方向,要麼就是被邊上的花花草草給吸引了目光,在此期間還彎下腰近距離靠近著從中摘了一朵的時候,眉梢便悄然挑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通過神識見那個在石階上蹦跳著往前邁了一步的青年,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在岔道上走錯方向,頭也不回朝著一旁樹林方向走去的時候,江遲川在心裡歎了口氣,隻好抬起手指稍稍用了些法子,讓簡沉麵前的藤蔓揮舞著拔高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是江遲川慣用的方法,以前另外幾個徒弟偷摸想上山的時候,他就是這麼攔住對方去路的。
以為簡沉也會和他們一樣,要麼直接下山,要麼回過頭在岔路的位置二選一找到正確的路,但江遲川卻是沒有想到,他這位新帶回來的徒弟就跟兔子似的飛快後退著跑去,圓著眼睛左右張望了好久,又獨辟蹊徑跨過了灌木叢,慌慌張張給自己開辟出了一條新的逃跑路線。
江遲川:…
他在心裡歎氣,這次倒是沒有再去操控地上的藤蔓,反倒是直接給簡沉施了個小法術,讓人按照自己的指引繞了個圈子回到了正確的道路上,這才見著一臉迷茫的青年出現在了山頂的一側。
說實話,他也是第一次對新帶來的人這麼上心。
以前那些徒弟要是這個樣子,隻要保障對方不出什麼大事,也不會順著台階成功到達自己這裡,就根本不會在意對方會在林子間兜轉多久。
隻是現在,看著眼睛亮閃閃,似乎是在等待著自己接下去再去說些什麼話的簡沉,江遲川心裡難得生出了幾絲遲疑。
但江遲川並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隻是轉過自己的視線,盯著花瓶裡的那朵花,好半天後才出聲問:“所以現在逛也逛好了,花也送到了,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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