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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殺了他——無論如何都要殺了他!我要放血,把天魔都引出來,宰了這群跟我作對的家夥!”
擂台之下,常遇春並不知道自己苦心隱藏多時的洗髓變異丸秘密,已經被陸離隱隱看破。
他雖已虛弱至極,卻滿心不甘。咬牙撂下這句狠話後,從袖中掏出利刃,便要往自己大腿上紮去。
他可沒忘臨行前常山的叮囑——洗髓變異丸除了能爆發巨大靈力,服用者所流的血更能引來天魔。
眼下他雖然一直壓抑藥效,靈力尚未透支到頂點,可血液能吸引天魔這點,並不會因壓抑而改變。
既然沒法親手宰了陸離,又在九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麵前丟儘了常家的臉,大比結束後自己也絕無好下場,那就索性拉所有人陪葬!
打定主意,常遇春下手極狠。
刀尖即將刺中大腿的刹那,中州六院的另一名學子李萬達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勸你別胡來!”
李萬達語氣陰冷:“別忘了,你出門前我師父特意叮囑過,萬萬不可選在此時引來天魔!”
憑什麼!憑什麼我明明有能力將它們一網打儘,你們卻隻讓我忍?我忍了一次又一次,現在都快被打成糍粑了,你們沒看見嗎?
常遇春嘴唇翕動,想要不管不顧地嘶吼出來,卻顧忌著擂台上下數百雙眼睛,一個字都不敢吐露。隻能咬牙切齒地瞪著李萬達。
李萬達是王啟峰的親傳弟子,平日最擅察言觀色。不過一個對視,便讀懂了常遇春眼底的未儘之言。
“若是之前季賢沒親自來監督大比,你在對上陸離時直接爆發丹藥的全部藥效,完全沒問題!”
“隻要師父跟西州太子打過招呼,這群參賽者無論看到什麼,都隻能乖乖閉嘴。”
“可如今季賢在場且動用了八星級結界卡牌,你再肆意發揮藥效引來天魔,一旦被他察覺破綻,你必死無疑,明白嗎?”
“今日你的任務隻是助雲鶴學院拿個好名次,讓師父還了西州這邊貴人的人情。其他手段,隻能留到第三關再用!”
第三關秘境探險,季賢不可能用結界控製,參賽者也各自分頭行事,無論做什麼都不會被人察覺。
這話李萬達已跟常遇春說過不止一回。常遇春隻是一時氣昏了頭,理智稍一回歸便覺有理,最終還是咬牙應下。
可他心中對陸離和季賢的恨意絲毫未減,忍不住抬頭朝季賢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誰知季賢不知何時已走到蘇沐錦與顧清婉身邊,正以卡牌為二人療傷。
八星級製卡師出手到底不同——卡牌中迸發的綠光極為耀眼,瞬息之間便將兩人牢牢籠罩。
緊接著,光芒凝聚成一個個細小的光團,滲入兩人的傷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這種卡牌損耗的靈力必定不小!”
常遇春眼底妒恨毫不掩飾,咬牙切齒道:“季賢是八星級製卡師又如何,如此不顧自身,竟敢同時操控兩張這般損耗靈力的卡牌!早晚他身體會撐不住,到那時有他後悔的!”
說到最後,話語已帶上幾分詛咒的意味。李萬達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兩人都覺得季賢第三關絕無餘力護住陸離,便將注意力從他身上收回,重新投向擂台。
常遇春掉下擂台後不久,柳岩也將劉明軒擊敗。此時台上隻剩陸離與柳岩二人。
李萬達看著柳岩卡庫中依舊氤氳的寶光,再跟常遇春說話時,語氣難掩幸災樂禍:
“雖說你沒能打敗陸離拿下第一,可你已經把他那張換庫卡牌,還有那張唯一拿得出手的攻擊卡——大蟲子靈力都耗光了。那張會讓人抽風喊無量天尊的卡牌也沒法再用了。陸離絕不會是柳岩的對手。”
“西州那邊答應過師父,隻要助柳岩打敗陸離,就給我們一套六星級卡組,第三關還給我們行方便。咱們隻管等著拿好處便是。”
常遇春微微頷首,眼中儘是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意。
陸離無從知曉他們滿腹的算計,此時看向柳岩,目光卻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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