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沈昭莫名其妙被趕下床,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隻得灰溜溜地翻窗溜了回去。
正房內重新歸於死寂。
沈晚舟躺在榻上,死死咬著銀牙,鳳眸在黑暗中閃著危險的幽光。
三腳貓?
陸長安...全是因為那個混賬東西!
昨夜那場勞什子係統的對比,純粹是那家夥碰上了狗屎運,借著雷雨解了自封靈脈罷了。
下次...待到下周係統再開對比,本座若不能將那病秧子碾得體無完膚,清微劍冠四個字便倒過來寫!
...
翌日午後,秋陽高照。
昨夜那場澆透全城的暴雨散儘,日頭曬得人骨頭發酥。
東院天井裡,陸長安往竹椅上一癱,半點也不想挪窩。
旁邊掃地的老護院老李湊過來看了看石桌,還以為姑爺又弄來了什麼誌怪話本,探頭一瞧,竟是本泛黃的《春秋》。
“姑爺,今兒怎麼又讀上正經書了?可是大小姐催得又緊了?”
沈晚舟一早就帶著人去東市操持新店換匾開業,此時院裡清靜得很。
陸長安翻了一頁書,隨口道:
“老李啊,你有沒有覺得,咱們沈家這陰氣是不是太重了點?好端端的一個男丁,都給養歪了。”
老李眨了眨眼,沒敢接茬。
但他心裡明鏡兒似的,姑爺說的不就是二少爺沈昭麼。
沈家大房老爺沈財自己買了別院避世,不沾俗務;
二少爺又不喜讀書,偏愛舞刀弄棒,家裡產業自然全落在大小姐肩上。
陸長安自顧自地繼續歎氣:
“我來這府裡半年就納悶了。你說他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天天舞槍弄棒的,怎麼去拿茶杯的時候,小拇指還會不自覺地往上翹呢?”
“更離譜的是他那胸肌!”
陸長安微微直起身子,指了指胸口:
“老李你評評理,練外家橫練歸橫練,他那胸肌練得是不是太浮誇了?一身衣服,就前襟繃得最緊!你說我以後要是真留在沈家,會不會也被帶成這種調調?”
“姑爺,姑爺。”
老李突然把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掃帚掃得塵土飛揚,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
“您快別說了!二少爺平日待我們下人極好,老奴絕不能在背後說他半句閒話!老奴對二少爺的敬仰,那可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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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這老小子。”
陸長安樂了:
“昨兒誰在這兒跟我倒苦水,說二少爺拿你試招,差點拆了你這把老骨頭?”
話音未落,陸長安脖子後頭忽然竄起一股森冷的涼氣。
來人穿著一身窄袖勁裝,麵料正是昨夜救下的照影青。明麗的麵龐上,此刻掛著一層寒霜。
昨夜在姐姐那裡得知“運籌帷幄的全是姐姐”,沈昭對這個便宜姐夫僅存的那點崇拜濾鏡早已碎成齏粉。
偏生剛進院子,就聽到這家夥居然還在背後對自己的“身段”評頭論足!
老李眼角餘光瞥見二少爺那吃人的眼神,腳底抹油,抱著掃帚就往院門外溜:
“老奴這就去前廳看看茶水備好了沒有!”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跑得沒了影。
“奇怪,怎麼突然涼颼颼的。”
陸長安慢吞吞回過頭。
四目相對。
“喲,二少爺呀,什麼時候來的?”陸長安麵色不改,笑得一團和氣。
“陸、長、安!”
沈昭幾乎是從後槽牙裡擠出這三個字,上前一把揪住陸長安寬大的書生袖口:
“走!跟我去演武場!本少爺今天非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男子氣概!”
她手上猛地發力,打算將這病秧子像提小雞一樣拽起來。
換作昨日,陸長安早被扯得東倒西歪了。
可如今他體內借《離火煆脈功》重塑武脈,一身真氣渾厚精純,同樣穩穩立在二品境。
隻可惜,他空有一身磅礴內息,前世今生都沒學過半招正經武技與搏殺套路,對敵全憑本能反應。
被沈昭這麼猛力一拽,陸長安體內內息下意識一沉,整個人竟如磐石般紋絲未動。
沈昭手腕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家夥...下盤怎麼忽然這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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