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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別墅門口，周澈把蘇青姝好一頓訓。
“開車的時候不能乾擾駕駛員！這樣容易出車禍！”
“這可不比馬車！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臣妾知錯了嘛……”
到最後，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周澈也就先放過了她這次的任性。想著不知者無罪，她剛來不久，還不了解車禍的可怕，周澈倒也沒太往心裡去。
“記住這次教訓就行，以後別再犯。真要是出了車禍，我能護住自己，但不一定能護得住你。”
原來陛下是因為擔心我才生氣的。
蘇青姝心裡的委屈瞬間散了個乾淨，進屋時還挽著周澈的胳膊，撒嬌說以後再也不敢了。周澈心裡直歎，這女人變臉的速度可真夠快的。
屋裡漆黑一片，蘇青姝歡喜地去按牆上的開關——這事兒她現在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隻是吊燈亮起的那一瞬間，周澈和蘇青姝同時看見，客廳裡多了個不速之客。
沙發上歪歪扭扭躺著個身穿宮女服的女人，模樣不過二十上下，長相清秀，頗有幾分玉女之姿。鬢發一絲不亂，衣領扣得嚴嚴實實，想必是個做事謹慎、處處周到的人。單看那身打扮，應當是大夏宮廷裡的主事宮女。
周澈覺得她麵熟，但一時想不起哪一宮有過這麼個人。
“陛下，這人……臣妾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蘇青姝秀眉微蹙，緩步朝那昏睡之人走去。
還沒等周澈出聲提醒她小心點，蘇青姝已經驚喜地叫出聲來——
“是秀雲！她是秀雲！”
秀雲？周澈聽到這個名字，這才想起來這人是誰，也難怪覺得麵熟。
蘇青姝還在蘇府時就有個貼身丫鬟叫秀雲，後來嫁給周澈時做了陪嫁宮女。她跟隨蘇青姝多年，算得上是後宮的老人了。周澈從前去禦花園聽曲，總能看到她在一旁伺候。隻是眼前這個變年輕後的秀雲，讓他一時沒能認出來。
“唔……”
大概是蘇青姝的聲音吵醒了她，又或者是她沉睡的時間到了。在兩人的注視下，秀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視線裡出現了蘇青姝的臉，嘴角頓時綻開一抹喜悅的笑。
“娘娘……老奴總算又見到您了。”她抬起手，想摸一摸蘇青姝的臉，“娘娘成了少時的模樣，還是這般好看。老奴能在臨終前看到娘娘這個樣子，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秀雲！”蘇青姝一把抓住她的手，臉上悲喜交加。
“這夢啊，還真是真切。也不知是老奴思念過度，還是下了陰間來尋娘娘……”
被蘇青姝這麼一抓，秀雲才如夢初醒般地坐起身來。待看清眼前確實是貴妃娘娘後，她雙目含淚，慌忙要起身行禮。
“娘娘，老奴不是在做夢吧？”秀雲緊緊攥著蘇青姝的衣袖，聲音嘶啞，“聽到禦醫說娘娘沒了，老奴是不信的。娘娘為人心善，怎麼會突然就沒了呢？昨兒個娘娘還腿腳利索，用了幾碗烏雞湯，怎麼轉眼就隨先帝去了？他們肯定在騙老奴，一定是在騙老奴……”
她嗚咽著哭起來，攥著衣袖的五指都繃出了青筋。
蘇青姝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伸手輕輕拍著她消瘦的後背。
“那群庸醫就是在騙老奴，我就知道娘娘不會有事。一定是宮裡有些人看娘娘不順眼，胡造謠言，一定是的……”
“娘娘走了，四皇子殿下得多難過啊。他說他不信母妃就這麼走了，那孩子多孝順，跪在娘娘靈柡前三天三夜不肯起來……”
秀雲語無倫次地說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望著蘇青姝少女般的麵容，她長長地歎了口氣。
“娘娘，能看到您，老奴就心滿意足了。等老奴走了，娘娘可要好好照顧自己。”秀雲說著又哽咽起來，“恕老奴不能再陪娘娘走下去了。”
“能，怎麼不能？秀雲以後還要繼續陪著我呢。”蘇青姝柔聲哄道。
“娘娘就別寬慰老奴了，老奴知道自己命薄，走不了這黃泉路。能下黃泉見娘娘一麵，已經是莫大的福分。”秀雲搖搖頭，又有些困惑地四下看了看，“這夢……怎麼還沒醒呢？娘娘怎麼還在？”
“你沒有下黃泉，也沒有死，秀雲。”周澈站出來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他暗自苦笑，這些古人還真是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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