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衿再醒過來時,雨都已經徹底停了。
車也是停著的。
他偏頭去看身邊的李隅,隻見那人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口散開,骨節分明的硬長手指像塗了蹭層,瓷白而富有光澤。那冷眉冷目全被籠罩在雨後初霽的光彩中,影影綽綽的,一時之間竟溫柔得不太真切,唯有那雙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臉。
這種視線令阮衿不確定李隅是在看自己,於是轉過身看向自己身後的玻璃。
車子停在江灘附近的公路,大片枯黃的蘆葦疲遝地倒伏在淺水中,優雅輕盈的水鳥們正邁著纖細的長腿在灘塗泥地上結伴散步。
更高遠的天空呈現出半紫半藍的通透,隨風來去的雲如煙似霧。而接近地麵的則層層交疊,如油彩的霞光鋪灑了半邊天,一直纏卷著薄雲直垂到江麵上,其上有碎金漣漣,好似一條赤練盤踞著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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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在看他背後的風景,是少見的好天氣,難怪了。
他也靜靜地觀賞了一會,伸手按下一半車窗,想伸手去感受雨後清爽繚繞的江風。
五指沿著窗緣探出去四分之一,忽然被身後一隻手強勢地扣住拽回了車內。他不明就裡地回頭,正對上傾身壓過來的李隅,雙唇相距不過毫厘,吐息間卻已經產生了細微的摩擦。
“你……”他剛張口,卻像是給了什麼可乘之機。
李隅將他那隻手腕死死壓在皮質座椅上,不由分說順勢騎上來,阮衿的腰身夾在他兩、胯之間,眼睛一抬,那煙灰色領帶已經被扯得鬆鬆垮垮,正輕輕飄飄地落下來蓋住他的眼睛。除了李隅的胸膛,其餘什麼也看不見;除了李隅的心跳,其餘什麼也聽不見,好像身置於完完全全被一個Alpha籠罩起來的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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