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阿姨隻當他開玩笑,搖了搖頭繼續看電視去了。
“吃什麼呢?誒,我好久沒吃酸辣粉了,要不吃這個吧?”
陳幸和阮衿站在學校旁邊裡巷子裡,來來往往的基本都是穿著一中校服的學生。生意尤其好的都是些從店內排隊至店外,每一個店鋪都向外散發著熱騰騰的氤氳水霧,濃油赤醬的氣息彌散交織在一起,引得饑腸轆轆的人食指大動。
“都可以,你決定吧。”阮衿笑了一下,陳幸非要請他吃個午飯,他也隻能作罷,然後客隨主便了。
“又是‘都可以’和‘隨便’,你這樣以後怎麼談戀愛啊,嘖,要找個脾氣不怎麼好的Alpha,指定分手。”陳幸佯裝生氣,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領著阮衿去旁邊粉麵館裡酸辣粉了。
隊伍彎彎曲曲的一直扭到門外來,隻得先排著隊,陳幸跑得快,排到前幾個去了,阮衿就低頭乖乖等著。
正怔愣著發呆呢,忽然看到李隅站在不遠處的馬路牙子,高挑的人影,手攏在像是試圖越過人群,用目光在梭巡著什麼。
不怪他一眼看到李隅,一樣的校服,總有某個人穿得要更鶴立雞群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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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找店吃飯麼?但看上去也不像啊……
阮衿看著他朝自己的這邊越走越近,不由得心跳加速起來,是看到了自己要打招呼還是也要在這家店吃飯麼……可是李隅平常也不像來這邊巷子吃飯的人啊,他正飛速轉動著腦筋想問題,就一直待在原地沒往前動,和前麵人產生了一段不小的空檔距離。
剛好阮衿後麵的人排隊得不耐煩,伸手推搡他的肩膀,“發什麼呆,往前動啊。”
推得有點大力,阮衿一邊踉蹌著說對不起,一邊扭頭回去往前站好,剛好一頭撞到了見縫插針從中借過的李隅身上。
牙齒猝不及防就要往李隅的鎖骨上撞,這是一個常見的帶球過人時出現的事故,好在李隅眼明手快地刹車了,雙手握住眼前人單薄的肩膀,稍稍往後推了一下,就讓他站穩了。
他“嘖”了一聲,這才低頭看見這個人,居然是阮衿。
阮衿一隻手捂著自己嘴,眼角有點發紅,抬起頭來聲音模糊地打招呼,“唔……中午好。”
“中午……好。”李隅低下頭去看,“嘴還是牙,磕到了?”
阮衿呼出一口氣,把湧出來的生理性眼淚硬生生給忍回去了,伸手撚起李隅衛衣的一個帽繩扣又放下,“這個,剛剛這個飛起來就彈到了門牙,有點麻,不礙事。”
舌尖嘗到一點鹹腥的鐵鏽味,他用舌尖去抵了幾次,確認沒鬆動,除了剛彈起來撞到牙齒瞬間麻得發懵的之外,一切都還好。
“真的沒事?”就阮衿這個眼睛發紅的樣子,他都懷疑這門牙是否完好如初。
“沒事,我牙口很好的。”
阮衿很快神色如常,剛剛眼角一瞬間驟然發紅,杏仁樣的形狀微微彎起一點細微褶皺,捂住嘴可憐兮兮的樣子,仿佛是李隅產生的一種錯覺。還以為他馬上要哭出來了,但是又沒有,眼淚在將流不流的邊緣,竟又重新回到了淚腺,變得乾涸起來。
“咳,你知道這個附近有個的五金店麼?”李隅亂繞了半天,實在沒搞清楚“校門口巷子裡的五金店”到底在哪兒。
“在八巷那邊,往裡走個一百米,有個大叔坐在在門口配鑰匙,很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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