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 the mountain……to see what he could see……”
本來是小熊上了山,被母親給篡改成了小魚。她捏著他的臉和鼻子笑著說,“小魚上了山,小魚遊過河,小魚看見了一切他想見到的。”
他踩著想像中音樂的步子,一直走到阮衿麵前,看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那些難過的表情迅速好像是透明的拚圖,窸窸窣窣地瓦解了,掉在地上無聲無息的。然後又換上了標準的,容納一切的笑容。
“笑不出來就別笑了。”李隅坐了下來,把礦泉水擰開後遞給阮衿。
阮衿把水接過去了,仰頭喝了好幾口,才說,“好吧,我就是習慣了。”
音樂聲早已經停了,這裡燈光那麼亮,把所有的虛偽都照得完全無所遁形,現在沒有孩子需要用扭曲的笑容或者乾巴巴的眼淚去取悅誰了。
此時此刻,唯有難過才是最真切的,被挖空的山,已乾涸的河,這些東西才是現實,這些東西才是最真實的。
親妹妹弄丟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啊?李隅不知道,雖然不落在自己身上的東西都不算痛楚。但那至少不會讓人想笑,所以阮衿不必強迫自己那樣笑。
況且阮衿也不是不會哭的。流血,受傷,他都見過了,但看見哭還是頭一次。那麼密集且沉默的,眼淚從原本溫柔帶笑的眼眶中一顆顆往外爭先恐後地湧,和血混在一起,又稀釋開來,像是不要錢一樣往下砸。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的那種哭法。
李隅摸到阮衿的眼淚是燙手的,那動作不是讓他停下哭泣,而是說,如果你想哭就繼續哭吧。
畢竟對阮衿這樣的人來說,哭才是最難得的。
麵前巨大的黑色顯示屏,YZ35642,已經由紅色變成綠色,跳到第一列,後麵跟著“正在檢票”四個字。
候車區零零總總沒幾個人站起來去排隊,李隅把阮衿捏著的兩張車票取走了,然後說,“走吧。”
李隅走了幾步,阮衿卻沒有跟上來。
李隅轉身的時候,阮衿正把手掌地舉起來,很費力地遮住了眼睛,好像覺得燈光刺眼,亦或是在擦眼淚。
他覺得呼吸很困難,但是抬頭的時候臉上又什麼痕跡都沒有,“真的很謝謝你,錢等我回來還給你,但送到這兒已經夠了……”
他說得很誠懇,夠了,夠了,真的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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