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窮的時候，是靠崩老頭養活自己的。
每天打開手機，這個要一點那個要一點的，多的時候能攢個五六百塊，少的時候八九十。
發個語音，發個自拍照，甜甜地說聲謝謝就能有入賬。
我以為這種日子能一直過下去。
直到那一晚，樓下鄰居在業主群@我，說我做皮肉生意。
一切開始失控了。
01
「哥哥，好看嘛？」
照片裡，我藍色短發，白襯衫，深藍色百褶裙。
今晚我 COS 綾波麗。
因為明天就要交房租了。
這是我每月最努力的一天。
「好看好看！」
「綾波麗本麗！」
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好幾個阿宅立馬在那爆金幣。
果然，崩老頭裡最安全最出米的就是上班的阿宅。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下次我 COS 明日香給哥哥看。」
「真噠？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是一個善良、有趣的好女孩。」
笑死。
我儘力讓每個和我聊的阿宅都覺得是自己在養著一個年輕小妹妹。
隻要情緒價值到位，他們就會猛猛打錢，還不龜毛。
「要不要來我公司當主播？絕對會賺很多。」
一位阿宅給我介紹工作。
開玩笑，我可不想上班。
目前崩老頭的收入，夠我一日三餐了，我可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累。
很快，八百到手。
夠交房租了，我也不戀戰了。
正準備找個借口和那群「死宅老頭」說拜拜時。
一個紅包彈進來。
688！
「陪我說說話好嗎？」
02
這麼豪橫。
猶豫一秒都對不起自己。
「鬆鬆最喜歡和哥哥聊天了。」
這個阿宅，我稱他為 A 吧。
A 和其他的「老頭」不一樣。
他很少主動來找我，一直都是我撩他。
偶爾他也會和我聊動漫老梗。
我這種從小看八十年代古早機器人動畫的兩千後，基本上什麼話題都能接得住。
有好幾次他都很感動。
「這個世界真的太神奇了，怎麼會有這麼懂我的小姑娘，你簡直是小天使。」
他也發過自己的圖片給我。
也不老，35 歲左右，長得也挺好看的。
今晚他情緒好像不太好。
喝了酒。
信息一條接一條。
「我家人催婚，可我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
「催得我頭都大了。」
「你願不願意……扮一下我女朋友？」
「就一頓飯，堵一下他們的嘴。」
線下見麵？我真的不想。
「哥哥，我不見網友的……」
「不是不想幫你，是我真的不敢。」
「我社恐，一見麵就說不出話的那種。」
「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冒昧。」
「我原先想著去租一個，但我上次聽到你缺錢我就想著，這錢給誰賺不是賺，不如給你，畢竟在虛擬世界你是最懂我的人。」
「五千，你看行嗎？」
「就是和我父母在酒店吃頓飯，你全程不用說什麼話，低頭吃飯，抬頭微笑就行了。」
我狠狠心動了。
和 A 也相處了一年，他發紅包最爽快了，別人都是 8.8 元居多，而他都是 88 元起步。
更重要的，我覺得他挺溫和紳士的。
在人多的地方和他父母吃個飯，問題不大吧。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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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約定，我提早十分鐘到了花園酒店。
我化了一個淡妝，穿一條黑色連衣裙。
我遠遠就看見一個穿白襯衫的男子。
真人比照片好看，也比照片裡年輕。
「鬆鬆。」
他向我走來，乾淨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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