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就我。"
"你一個撿瓶子的萬年老龜，遺個屁的民——對了你回來的時候順路幫我帶一份涼皮。"
"你給錢嗎？"
"下次一定。"
"滾。"
我掛了電話。
心想著今晚吃什麼。
兜裡還剩七塊三。
夠買兩個饅頭加一包榨菜。
活了幾萬年，混到這份上，說出去確實丟人。
但沒辦法。
誰讓我把殼借出去了呢。
借出去的時候，那姑娘才多大點？
在我背上和泥巴，捏了一下午小人。
她跟我說："龜爺爺，我把你的殼借走用一下好不好？天漏了個洞，我得補上。"
我說行啊。
反正我有兩層殼。
外殼借她了，裡殼夠用。
結果還回來的時候——
碎了。
粘都粘不回原樣。
她挺愧疚的，說以後一定補償我。
後來呢？
後來她就不見了。
飛升了，成大神了。
留我在人間繼續趴著。
一趴就是幾萬年。
唉。
不想了。
走吧。
回去撿瓶子。
我正走著呢。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您好，請問是賈龜年先生嗎？"
聲音很正式。
那種體製內打電話的腔調。
"我是。"
"我是天庭駐人間聯絡處的工作人員。"
我腳步頓了一下。
"您的信息剛通過城隍係統上報到了我們這裡。我們需要核實一些情況。"
"什麼情況？"
"關於您名下那塊……編號為'天維-壬辰-001'的修補材料的歸屬權問題。"
"說人話。"
對方沉默了兩秒。
"就是您那塊殼。"
"嗯。"
"根據我們的檔案記錄——"對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奇怪，"那塊殼……目前還在天上。"
我愣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您手上那塊殼，是女媧娘娘還給您的外殼碎片。但您原始的完整殼體……至今仍作為補天結構的一部分，嵌在蒼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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