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談條件
兩人在樓下分別，沈清緩步走上了樓，打開了房門，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女人長得和沈清有八分相似，她抬起頭冷冷的看著沈清一眼。
“你還知道回來？”
沈清站在門口，鞋還沒有換，手搭在門把手上，指尖微微發涼。
客廳裡的燈亮的刺眼，李雪坐在沙發的正中間，等待著他的解釋。
“去哪兒了？”她的聲音不高，平靜的像一灘死水，卻讓沈清感覺到發自內心那種熟悉的恐懼。
沈清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他換了鞋走進客廳，把鑰匙擱在鞋櫃上的小托盤裡。
“出去吃飯了。”
“帶人回來了？”
“嗯，同學。”
在沈清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明顯感覺到房中的氣壓變低，空氣變得安靜。
李雪瘋狂的控製欲，沈清早已習慣。
他和謝裕的家庭其實沒有太大的不同，隻是謝裕承受的是身體上的家暴，而他是精神上的家暴。
“誰？”李雪麵上依舊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
“住在三樓的謝裕。”沈清沒有撒謊，因為他知道即使現在一時的撒謊，對於李雪來說也並沒有什麼用，她遲早會查清楚。
李雪對於他的一切都有極強的控製欲，無論是每一科的成績，錯的題目，乃至每天在學校吃了什麼，喝了多少杯水，交了什麼朋友，朋友的家庭，教導他老師的家庭，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砰”，原本在李雪手邊的玻璃水杯，碎在了沈清腳邊。
李雪瞪著一雙眼睛，怒視著沈清：“一個酒鬼家暴男的兒子，你跟他玩在一塊兒？！！”
“他會帶壞你的！他要是帶壞了你，我怎麼給你爸交代？！”
“你要是成績退步了，怎麼比得過她的孩子！！”
“你想氣死我嗎？！你誠心想要我在他們麵前抬不起頭，給我難堪！！”
她撕心裂肺的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讓姣好的麵容都變得可怖。
沈清隻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看著她發瘋，看著她怒吼，看著她逐漸平靜下來。
“如果我把他養好了呢？”沈清說，“爸爸的公司也需要人才吧。”
“那個女人的兒子一直跟著爸爸，肯定很熟悉公司。”
“謝裕的母親不要他了，爸爸也家暴他，他總是吃不飽飯，但是他很聰明，而且懂感恩。”
“如果我好好教養他，和他成為朋友，未必在以後不能成為我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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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的呼吸還很急促，沒有完全平複下來，她盯著沈清那雙眼睛裡的怒意還沒有完全褪去，但沈清的話像一根針紮進了他最在意的那根神經裡。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低下來，審視的目光落在了她親兒子的身上，因為這番話語而將他暫時的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沈清站在原地沒有動，腳邊碎玻璃的殘渣反射著燈光。
他直視著李雪的眼睛，聲音平靜的像在念一篇早就背熟的課文：“那個女人，他的兒子不是一直跟在爸爸身邊嗎？現在應該上初中了吧，天天跟著爸爸去公司，在以後公司的事他能插手的越來越多，而我們呢？什麼也沒有。”
他頓了一下，看著李雪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一種微妙的，被戳到痛處的凝滯。
沈清竟然從她的這種表情當中詭異的感覺到了痛快。
他壓下想要翹起的嘴角，繼續說了下去，語氣放緩了些，帶著一種“我在為你考慮，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的乖巧。
“媽媽，我們需要人，謝裕雖然家裡條件差，但是他聰明，我觀察過，他的學習底子不差，隻是沒人教。”
“如果我能把他拉到我這邊，以後他念了書有了本事不就成了我們的人？”
李雪的眉頭皺起來，但房間中的氣壓恢複了，空氣也開始正常的流通。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指甲扣在布料上發出輕微的悶響，似乎是在考慮沈清的說辭。
“把作業拿過來。”李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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