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謝謝你
沈清將劉建國的事情，還有調查謝耀祖的事同沈齊說了，沈齊也應了下來，並說這不是什麼事。
沈齊皺著眉問：“你偷偷跑出來找我，被你媽發現了怎麼辦？”
他還記得李雪的控製欲有多強，害怕李雪會傷害到沈清，畢竟沈清是他和李雪唯一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親生骨肉，他並不想要沈清受到傷害。
沈清說：“沒事，她最近去出差了，要過個幾天才會回來，我會注意著不被她發現的。”
“都是我不好，”沈齊看著坐在桌子對麵的沈清，隻覺得短短幾年沒見，他成長了好多，都不像是個普通的小孩，愧疚的說，“要是我強硬一點，要到你的撫養權……唉……”
後麵所有的話都難以說出口，隻能用一聲歎息帶過。
沈清當然明白沈齊的為難，任哪個正常人看到自家老婆拿著刀對著自己、對著孩子的脖子比劃，威脅著要孩子的撫養權，都不會不答應吧。
李雪就是一個純粹的瘋子，隻要不如她的意，極有可能真的會殺了他們，讓他們這一家人在地獄裡麵相聚。
沈齊想到了什麼，又道：“你也別怪你媽媽，她隻是生病了，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她很明媚、很開朗活潑、人緣也非常好，喜歡她的人有很多，隻是你外公外婆家裡出了變故，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我知道。”沈清開口道，“我不怪她。”
回去的路上，沈清坐在公交車後排，靠著車窗，風從開了一條縫的窗戶裡灌進來，吹在他臉上，涼涼的。
他想起沈齊說的話，想到自己回他的話，在記憶中找尋那樣明媚的李雪，翻來覆去的找。
沒有，他沒見過。
能想起來的都是李雪坐在沙發上冷臉看他的樣子，逼著他拚儘全力去學習的樣子，因為教的朋友有點點小缺點，她就發了瘋的找去人家家裡、找去學校的模樣。
我不怪她，沈清想，也永遠理解不了她。
如果一個人生病了，就要讓身邊的人一起陪她病著嗎？
沈清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聽著公交車上細小的聲響，閉上了眼，就這麼睡了過去。
下車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沈清走在回小區的路上，老遠就看見謝裕站在那棵槐樹下，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看到他回來，朝他揚了揚手，嘴角彎著。
“我出去閒逛的時候，看到一個擺攤的老爺爺，就順手買了點他的橘子。”謝裕走近了說，“很甜，你嘗嘗看。”
沈清看著他有些發紅的臉，伸手從袋子裡拿了一個橘子，剝開皮，掰了一瓣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帶著一點果肉特有的澀味，但很清爽。
“甜。”沈清笑著說。
謝裕彎了一下眼睛，轉身往樓道走：“走吧，現在起風了，晚上可能要下雨。”
沈清跟在他後麵，走了幾步，忽然開口叫了他一聲：“謝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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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謝謝你。”
謝謝你陪我走過那麼多的世界，謝謝你讓我感受到愛，謝謝你讓我知道有個人為了我能這麼拚命。
淚水溢滿眼眶，在下巴彙聚滴落在地上，在水泥樓梯上乾涸。
“嗚……”沈清沒能控製住自己的嗚咽聲，索性放開了哭聲，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痛苦，他像是要將壓在心底的那些痛苦都在此刻哭出來。
謝裕手足無措的擦拭著他臉上的淚水，放在地上的塑料袋沒係，橙子咕嚕嚕的往底下滾，卻沒人管它。
他不知道沈清為什麼突然哭了，隻知道替他擦淚，抱著他，學著沈清哄他時候的模樣，輕輕拍著他的脊背。
“沒事沒事，哭出來就好了。”謝裕溫和的說，“有我在呢。”
沈清的哭聲在樓道裡回蕩著，悶悶的，被水泥牆壁吸走一部分，又被樓梯間的回聲放大一部分，像是整棟樓都在替他共鳴。謝裕聽著也難受，漸漸的，眼睛紅了，聲音也越發哽咽，肩膀一聳一聳的，竟然抱著沈清，也哭了起來。
他開始哭後，沈清竟然覺得自己好受了很多，貼著謝裕沾了淚的臉，開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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