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心疼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看了看傷口，說口子不大，但有點深，需要縫兩針。
沈清坐在處置室的椅子上，看著醫生戴上手套準備器械，心裡沒什麼波瀾，倒是旁邊的謝裕臉色比他還要白，站在門口攥著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你到外麵等吧。”沈清說。
謝裕搖了搖頭，沒有動，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醫生拿著針線靠近沈清的額頭。
沈清感覺到消毒棉在傷口上擦拭時的一陣刺痛，然後就是針尖刺入皮膚的感覺。
他抬眸看向門口的謝裕，眼睛紅紅的，感覺要哭了。
明明受傷縫針的是他，謝裕反而更像是那個感覺到痛苦的人。
謝裕看著他，他看著謝裕。兩個人沒有視線上的觸碰，卻能察覺到對方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沈清隻感覺醫生的所有動作都仿佛淡化了。
“好了，”醫生貼了一塊紗布在他的額頭上，囑咐了幾句，“不要碰水，注意換藥。”
然後讓他們去交費拿藥。
交完費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醫院門口的燈亮著，冷白的光照著空蕩蕩的停車場，夜風比傍晚又涼了幾分。
沈清和謝裕站在門口，謝裕手裡的塑料袋裝著幾盒藥和一卷紗布。
沈清說：“回家吧。”
謝裕低著頭看著手裡那袋藥，聲音很輕：“阿清，你不想回家的話，可以不回去。”
沈清偏頭看著他，謝裕沒有抬頭，盯著那個塑料袋，像是上麵有什麼很重要的字需要他仔細辨認一樣。
沈清看了他好一會，直到看到他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才問道：“那去哪兒？”
“去我那兒，老房子那邊，我鑰匙一直帶著。”謝裕抬起頭看，路燈的光從扯麵照過來，撒在他的眼睛裡，成了點點細碎的星光，他笑著說，“隻要我們在一塊兒，就是家。”
一個母親不知道哪裡，父親死亡的孩子，和一個父母離異，有家宛若沒家的孩子，成為了彼此的家人。
沈清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憋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出來的縫隙。
沈清點了點頭，眉眼彎彎的回道：“好。”
門口的聲控燈又壞了，亮一盞滅一盞的，光線一明一暗的跳著。
謝裕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手有點抖，插了兩次才對準鎖孔。
謝裕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白熾燈把不大的客廳照得清清楚楚。
和沈清印象裡的樣子有點不同，地上沒有碎酒瓶與散落的雜物，除了有些空蕩，一切都收拾的整整齊齊的，
房子的時間長了，牆壁有些斑駁，家具也沒有幾樣，但這個屋子被打掃的非常乾淨，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道。
謝裕看著沈清打量屋子的樣子，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後腦勺：“我有時候會過來打掃一下，所以沒什麼灰塵，能夠住人。”
“我去鋪床，還好之前的床單什麼的都沒有丟掉，洗乾淨放起來了。”
沈清也去幫他一起弄，剛鋪完床呢，這棟屋子便斷了電。
兩個人出去看了一下電表，發現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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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電費用完了。”謝裕說，“我也就偶爾來一次開個燈，便沒有每個月都充電費進去。”
“唔，”沈清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半了，“現在去也來不及了，先就這麼撐一晚上吧。”
“也不知道李雪這次要在家待多長時間。”
沈清並不清楚李雪究竟在做什麼工作，隻知道會經常的出差。
不過即使出差不在家也難以阻擋她的控製欲，幾乎每天都會給沈清打上三個電話，掐著上下課的時間給沈清發短信。
沒電了，空調也開不了，沈清便主動提及兩個人一起睡一張床上，這樣熱乎一點。
謝裕聽到這話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一起睡過了。
“一張床……兩個人擠擠應該也睡的下。”
沈清走過去，在床沿坐下，床墊軟軟的，被褥有股陽光曬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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