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天殺死ta了嗎？
“師尊，我真的沒有做過……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求你……”
墨塵跪在大殿冰冷的青石地麵上，渾身布滿魔骨鞭留下的猙獰血痕，原本素淨的青衣早已被鮮血浸透，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刺骨的疼。
可他依舊仰著頭，眼底帶著一絲期盼。
是師尊將他從亂葬崗救回，教他識字明理，引他踏上仙途，教他何為善惡，如何做一個真正的人。這世間誰都可以懷疑他，唯獨師尊不能。
大殿之上，雲清立在高位，垂眸看著下方跪著的人，他皺著眉，眼底滿是失望。證據確鑿，樁樁件件都指向墨塵，他並非不願信，隻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姑息。
終究是狠下了心，雲清隨手丟開手中染血的魔骨鞭，走下石階，朝著殿中走去。
“師尊！”
墨塵眼中瞬間亮起光亮，滿心歡喜地以為，師尊終究是信他的。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傷口崩裂湧出更多鮮血，也全然不顧，他急切地想要辯解，“師尊，徒兒真的是被冤枉的，徒兒從未——”
話音戛然而止。
冰冷的劍鋒，毫無預兆地穿透了他的胸口，疼痛席卷四肢百骸，比身上所有鞭傷都要痛上百倍。
墨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劍尖，再緩緩抬眼望向雲清。
那雙往日裡對他溫和包容的眼眸，此刻隻剩徹骨的冷漠，那一點冷漠徹底粉碎了他最後的希冀。
他忽然笑了，笑得淒涼，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主動朝著劍鋒狠狠撞去。
墨塵死後，被仙門的人像丟垃圾一般，丟入了禁地崖下。
不過多時，崖底的人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
周身魔氣驟然爆發，方才被長劍貫穿胸口的猙獰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身體上的傷痊愈了，心口的痛卻愈發清晰，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
他撐著地麵緩緩站起，喉間溢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笑，笑著笑著，眼底便滾出猩紅的淚。
為什麼？
為什麼他掏心掏肺相待，到最後，卻抵不過旁人幾句讒言構陷？為什麼唯獨對他這麼狠心？
“雲清……”
他一字一頓，似要將這兩個字刻在心底。
既然都覺得是他殺的，那好，他就殺給他看，他要殺光世間所有人，再將那高高在上的明月囚禁在他的懷中。
墨塵抬眼，赤紅的眼眸直直穿透前方，精準鎖定在了一處，唇角緩緩向上彎了彎。
“哢——！”
在場的人還沉浸在剛才的表演中，久久未能平複，直到裴燼抬手擦去唇邊的血跡，眼底的戾氣驟然散去時，眾人才如夢初醒。
劉導激動地拍著手走過來，“好，很好！小陸啊，演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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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裴燼也是投資商突然塞進來的演員，就連白魚，至少也有當過模特的經曆，而裴燼，沒有任何演藝履曆，完全空降。
他起初還滿心犯愁，覺得這部戲怕是要砸了。
沒想到裴燼給了他個大驚喜。
另一邊，白魚受驚似地僵在原地，腦袋裡還浮現著墨塵剛才最後的一個眼神。
他剛才清清楚楚地看到，裴燼演到最後的那個眼神和笑容，根本不是戲裡墨塵對雲清的偏執，更像是裴燼本人，對於他的情緒。
隻是被那樣看了一眼，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便爬上了白魚的脊背，刺的他心口發慌，總覺得有什麼事脫離了掌控。
直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熟悉的稱呼讓他渾身一顫，仿佛與記憶中那人的聲音重合。
“小魚兒……”
“小魚。”
記憶中那人陰冷的聲音在他腦中回響，突然，一雙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白魚驚恐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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