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今天殺死ta了嗎？（15）
白魚上樓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低頭嗅了嗅手腕，根本沒什麼裴燼說的香味。
透過鏡子，照出他脖頸間那衣領遮不住的小紅點，他抬手擦了下，一陣刺痛傳來，白魚臉上露出煩厭。
能聞到常人聞不見的味道，還愛咬人，裴燼果真是一條狗。
樓下亮著暖光，等他下來時，餐桌上早已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飯菜香氣撲麵而來，勾得空腹一下午的白魚肚子忍不住打鼓。
可當他看到桌上盤子裡擺的什麼東西時，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裴燼似無察覺到他的神色，揚笑衝他招了招手，“換好了？那快過來吃吧。”
白魚僵硬地坐在餐桌前，拿著手中的餐具，卻怎麼也下不去口。
盤中黑色的觸手經過高溫烹煮，泛著暗沉的紫紅色，觸手邊緣微微蜷縮扭曲，重疊在一起，像極了某種怪物蜷縮收起的利爪，看得人頭皮發麻。
“怎麼了？是不合胃口嗎？”裴燼把切好的觸手放進他的碗裡，貼心地詢問，“怎麼臉這麼白？下午拍攝的時候著涼了嗎？”
白魚又驚又恐，他咬了咬牙，手指攥著餐具發白，這才忍住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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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桌子菜，從頭到尾，全都是章魚的各個部位。更嚇人的是，有幾盤還是生醃的，章魚死後殘留的神經還在蠕動。
這人到底是什麼癖好？！
白魚實在想不明白，放著那麼多山珍海味不吃，怎麼有人偏偏吃這種玩意？
白魚麵前的盤子裡，一顆黑亮大眼珠子，直勾勾地注視著白魚。
這讓他瞬間被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以前那個人，也很喜歡吃這個，尤其是生的，還強拉著他也吃了許多，味道確實不錯，可就是說不出的詭異。
“那為什麼還不吃？你有點貧血，我上網查了查，章魚能補氣血，這都是我特意給你做的。”裴燼問道。
白魚看著他神情自若地往自己嘴裡塞眼珠子，汁水在唇齒間爆開，他麵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
裴燼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聽著他盛情邀請，白魚深吸一口氣，夾起碗裡的觸手，像是赴死般塞進了嘴裡。
裴燼的手藝確實不錯，但不知道是他的心理因素，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白魚總覺得有一股淡淡的腥味，還有一種說不出來，有些熟悉的味道。
他實在咽不下幾口，草草扒了兩下，放下筷子，捂住發脹發緊的肚子，倉促起身，“我吃飽了，有點累，先上樓休息了。”
“好。”裴燼沒有阻攔，應了一聲，依舊安然坐在原位，慢條斯理地繼續吃著盤中的章魚眼珠。
白魚一秒都不願多待，強忍著反胃，轉身快步上樓，幾乎是逃一般回到臥室。
客廳裡，腳步聲徹底消失。
裴燼咬著口中的眼珠，一縷藍色的液體從中滲出，有些遺憾地評價，“唉……小魚還是那麼挑食，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話音落下，幾根乾癟殘缺的觸手從袖口掏出，不再像從前那般完整飽滿，隻剩幾段殘存的肉根輕輕緩緩蠕動著。
橫切的斷麵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藍色血跡。
幾根觸手輕輕點了點，像是在低聲附和主人的話。
“嘔——”
剛關上臥室房門，白魚再也壓製不住胃裡翻江倒海的惡心感，踉蹌著撲進浴室，雙手撐洗手池邊緣，彎著腰乾嘔。
他伸手摳著自己的嗓子眼，可折騰了半天，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那東西就像是剛咽下就融化了似的。
一想到樓下那神色自若嚼著章魚眼珠的人，白魚就直犯惡心，低罵一句：“神經病。”
很多有錢人都有些怪癖，裴燼這種，不過是小巫見大巫，隻是……看到那些鬼東西，總是讓白魚想到以前的那個人。
那個人也很喜歡這鬼東西，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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