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天殺死ta了嗎？（20）
“啪！”
白魚抬手揮了過去，凱爾斯分毫未躲，頭顱被打得偏向一側，慘白的肌膚印上清晰的掌印。
“滾！”
凱爾斯緩緩轉過頭，幽藍眼球裡鑽出數根細小的觸手，輕輕晃動，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唇角扯出一道詭異扭曲的笑。配上毫無血色的慘白麵容，換作旁人早已經嚇得暈過去。
他無害的眨了眨眼，“需要再打一下嗎？這一巴掌，可遠遠比不上當年小魚兒放火燒死我的痛苦。”
即便已經清楚麵前的東西不是人類，可白魚還是被剛才的那一幕給惡心到了，他抬手狠狠擦了擦被碰過的臉頰，嫌惡的神色不加掩飾。
直到此刻，白魚才幡然醒悟，他自以為是勝券在握，卻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落入陷阱的獵物。
“你明明已經被我燒死了，就該徹底消失！”白魚嘶吼著，也徹底撕碎了偽裝。
這番狠話反倒讓凱爾斯笑得更開心了，他輕輕搖頭，操控著觸手將人拽進懷中，手指一下下摩挲著他那脆弱的脖頸，“親愛的，你是不是忘了惹我生氣的下場？不聽話，就要受懲罰。”
懲罰。
冰冷的手掌覆在他的脖頸上，白魚身形一僵，寒意一點點勾起了他塵封多年的回憶。
上學時，就因為他跟其他男同學多說了幾句閒話。
第二天白魚一睜眼，摸到了一手溫熱的液體，再一轉頭，一隻被開膛破肚早已死去的老鼠安靜地躺在他的身旁，潔白的床單被暗紅的鮮血浸透。
凱爾斯就靜靜地立在床邊，看著他驚慌失措尖叫、反胃乾嘔到胃抽筋的模樣，平靜聽著他崩潰的質問。
最後，等白魚虛脫癱軟在地，凱爾斯才彎腰將他抱起，吻去他眼角的淚，柔聲安撫：“小魚兒不怕不怕，這隻是你昨天惹我生氣的懲罰罷了，現在懲罰過了，我已經原諒了你。”
凱爾斯的聲音溫和，眼神平靜，那一刻白魚恍惚地想，難道自己才是那個瘋子？
至於那個和他說話的男同學，從那天後，白魚就再也沒見過他。
彼時的白魚固然貪慕錢財，自私狹隘，陷害他人，可從沒有動過殺人的念頭。
而凱爾斯性子雖然偏執古怪，卻對他出手闊綽，被金錢滋養過的白魚，再也過不慣那種貧困的生活。
所以被死鼠狠狠震懾過後，白魚確實安分收斂了好一陣子。
再後來，死老鼠發生的三天後，他們那處小鎮被爆出來一樁駭人聽聞的凶殺案，凶手的手段極其殘忍，受害者被開膛破肚，剝皮抽筋……
案子擱置許久，始終沒能偵破，成了懸案。
而當時的那名受害者，正是與白魚交談過的男同學。
那相似的手法，和凱爾斯聽聞報道後，露出的詭異神色，讓白魚不禁懷疑。
當時老鼠血淋淋擺在床頭，凱爾斯則是抱著渾身發抖的白魚，輕飄飄地說：那不過是一隻老鼠，死了也沒人在意。
一隻老鼠……
在凱爾斯的眼裡，所有人都像那隻老鼠一樣弱小，被開膛破肚的男同學，又或是同樣弱小的白魚，他們在凱爾斯的眼中，或許隻是一件可以隨意懲戒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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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相處下來，無孔不入的管控早已壓得白魚喘不過氣，如今親眼見識到對方的嗜血殘忍，一個決絕的念頭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他一定要殺掉凱爾斯。
白魚不喜歡凱爾斯，自始至終靠近對方也不過是貪圖錢財，他絕不可能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這隻怪物手裡。
凱爾斯連殺人都敢，還做的滴水不漏，如果發現白魚對他不過是玩玩，肯定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當年，白魚選擇放一把大火。烈焰吞噬了一切，燒碎了困住他的枷鎖。
他自由了。
白魚生性自私，他不想死，所以，死的就必須其他人。
以前是，現在也是。
白魚不會認輸，既然他能殺死這個怪物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白魚看著眼前的“人”，眼底掠過一抹厭惡和恨，一想到日夜相伴的人居然是這麼惡心的怪物，他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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