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也罷，還拿到了影帝獎，擁有了旁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財富，可那又如何？
他隻要想到往後數不清的日子裡都要以這副怪物的模樣活下去，就惡心得想吐。
他不要這樣活。
白魚攥緊了從抽屜中取出來的尖刀，朝著地下室走去。
隨著一陣沉重的開門聲，映入眼簾的是被四根鐵銬鎖住的凱爾斯。
凱爾斯緩緩抬起頭，見到他，幽藍的眼睛中充滿著異常的亢奮，嘴角揚起。
“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我說過，你離不開我的。”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白魚無路可退，最後隻能回到他身邊。
他日夜用自己的血肉喂食白魚，他們血肉早融合。
白魚變成了同他一樣的存在，隻會對他更為渴望。
不愛他又如何？
身體離不開他也一樣。
“啪——”
白魚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凱爾斯不疾不徐地舔舐掉唇邊的血跡，扭過頭，看著朝向自己的刀尖，“親愛的，你又想殺我嗎？”
白魚冷笑，手腕翻動，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凱爾斯，我不會妥協的，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凱爾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視線落在他幾乎沒有起伏的胸口處，四肢開始劇烈掙紮，鎖鏈砸在地上哐哐作響。
“不！！”
在他的注視下，白魚用刀刺進了自己的心臟，很痛，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在倒下去的最後一刻，被攬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凱爾斯硬生生折斷了自己的四肢掙脫掉鐐銬，扭曲的肢體拖不住他癱軟的身子，隻能用觸手圈住他的腰攬入懷中。
幾根觸手緊緊按著那破了洞的胸口，愈合的能力在白魚身上似乎失去了效果，血怎麼都堵都堵不住。
“你果然……”
剩下的話未能說出口，因為懷中的人已經永遠閉上了眼，任憑凱爾斯怎麼呼喚都無濟於事。
白魚日複一日的傷害自己，一次次的死亡，即便是不死的怪物，死而複生也是有次數的。
凱爾斯知道白魚想要說的是什麼。
——你果然能掙脫。
這麼久以來，白魚以為自己自由了。
其實都隻不過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他一直都是那條困在水缸裡的魚，不管遊多遠，都遊不出那層透明的壁。
他不想被困住，不想當任人擺布的小魚，這是他唯一能夠得到自由的辦法。
而這一次，是他贏了。
再也沒有誰能留住他。
——
祂誕生於深海，是最強大又古老的存在，若要用一個詞形容，那便是人類口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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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擁有強大的力量，對於祂來說，海洋中沒有東西可以傷到祂。
除了那個弱小的人類。
明明那麼弱，輕輕一捏便可以將其掐死，卻偏偏屢次舉起刀反抗祂，並且殺死祂。
他是祂漫長生命中唯一的變量，是那束能夠照進無垠深海的光束。
祂愛他，想留住他，便把一半的力量分給了他。
可畸形的控製不是“愛”，祂強大的力量，最終反噬了自己。
弱小的魚兒最後一次反抗，竟是用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祂還是沒能留住他。
最後，祂自願放棄所有，抱著懷中再也不會睜眼的人，回歸深海。
祂把自己和愛人一同留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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