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給我塞小紙條
傅承聿的“DNA匹配”像顆炸彈,在顧晚意腦子裡引爆。
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全靠警察鐵鉗似的手,才沒當場昏厥。
“不……不可能……”她的聲音像秋風裡的落葉。
“假的!都是假的!傅承聿,你隻手遮天!你偽造證據!你不得好死!”
“偽造?”傅承聿嗤笑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又從那個黑色文件夾裡抽出一份裝訂好的報告,封麵上碩大的幾個字:
《法醫物證DNA鑒定意見書》,他像展示戰利品一樣,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簽名欄龍飛鳳舞地簽著名字,鮮紅的司法鑒定專用章像一塊烙鐵。
結論部分,一行加粗的黑體字如同死刑判決: “送檢的皮膚組織(編號SY-NDA-01)中提取的DNA分型,與嫌疑人顧晚意(身份證號XXXXXXXXXX)血樣DNA分型一致,似然比率為1.2 × 10^19。”
“看清楚了嗎?”傅承聿收回報告,語氣帶著篤定。
“蘇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用儘力氣抓傷了凶手。她的指甲,留下了凶手的皮膚組織,留下了鐵證。這個凶手,就是你。”
通訊記錄、偷拍照片、丟失的耳釘、還有這該死的DNA!
一環扣一環,天衣無縫!傅承聿真是下了血本!
顧晚意連憤怒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茫然。
“我要求見律師。”空洞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微弱掙紮。
傅承聿早有預料。“當然,這是你的權利。”
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警察,“小張,帶她去暫時留置室。通知法律援助中心,給顧女士指派律師。”
他特意加重了“指派”兩個字。
顧晚意被小張和一個麵無表情的女警,像拖麻袋一樣,拖出了審訊室。
沉重的婚紗裙擺在地上摩擦,發出絕望的“沙沙”聲,蕾絲勾在門框上,“刺啦”又撕開一道口子。
她被推進一間狹小、冰冷的房間,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清脆又殘酷。
暫時留置室,比審訊室還簡陋。
四麵光禿禿的白牆、一張連個墊子都沒有的硬板床、散發著消毒水味的蹲便器,鏽跡斑斑的洗手池。
唯一的光源是盞白熾燈,投下昏黃慘淡的光暈。
空氣又冷又潮,她靠著冰冷的牆壁,身體一點點滑下去,癱坐在同樣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銬已經被取下,但被勒出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現實的殘酷。
曾經象征幸福的Vera Wang,此刻沾滿了灰塵和狼狽,像個巨大的笑話。
傅承聿最後帶著嘲弄的眼神,還有那份DNA報告,在她腦子裡反複播放。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蘇櫻是誰?那耳釘怎麼會出現在現場?DNA……難道真的是我?
不!不可能!我根本沒做過!可證據鏈……太完美了!完美得讓人絕望。
時間在死寂和冰冷中緩慢爬行。
外麵走廊偶爾傳來腳步聲和模糊的說話聲,每一次都讓她神經緊繃,以為是傅承聿又來了。
或者是指派的律師——傅承聿安排的律師,能指望嗎?
鐵門上那個小小的窗口“哐當”一聲被從外麵拉開。
一個塑料餐盤被粗暴地塞了進來,上麵一盒牛奶和一個乾巴巴的麵包。
“吃飯!”隨即窗口又“哐當”關上。
顧晚意的胃裡像塞滿了冰冷的石頭,掙紮著站起來,走到那個散發著異味的小便池邊,想用冷水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浮腫、布滿淚痕和驚恐的臉,頭發淩亂,眼神渙散,像個瘋子。
難道真的就這樣了?被傅承聿那個王八蛋徹底釘死?
她眼角的餘光,掃過那個蹲便器的水箱蓋。
水箱蓋是老式的陶瓷蓋,蓋得並不嚴實,邊緣有點歪斜,露出一點縫隙。
縫隙裡,好像……夾著一點白色的東西?像是折疊起來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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