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條疤你知道多少
顧晚意隻能選擇相信林琛，她取出了那張字條。
“……衛生間水箱的紙條，什麼目的？DNA造假——我們沒有證據。耳釘則可能是陷阱……”
她緊緊盯著林琛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她需要確認，這個神秘的盟友，到底知道多少，又願意透露多少。
“那紙條上後麵的兩句，‘找火災記錄，查傅承聿後頸’——還能信麼？火災？什麼火災？”
林琛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但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他的語氣是律師慣有的謹慎，“這更像是一個調查方向的指引。”
他踱步到窗邊，再次確認樓下動靜，才繼續道：“傅承聿後頸的舊疤，你注意到了，這很好。至於火災……”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傅家發家並非全然光鮮。尤其是傅承聿的父親傅昌明早年經營的產業，出過不少事故，都被壓了下去。”
“其中，涉及火的，有那麼幾起。規模最大、最可疑的一起，是六年前位於市郊的星輝生物科技化工廠發生的爆炸火災。”
“星輝化工廠？”顧晚意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猛地想起，“是不是…死過人的那次？新聞好像報過，但很快就沒消息了。”
“官方報道三人死亡，十幾人重傷，定性為設備老化引發的意外。”
林琛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法律條文，但內容卻驚心動魄，“後續的賠償糾紛和家屬抗議，都被強力壓了下去，相關記錄也被封存得很徹底。”
“這和蘇櫻的死有什麼關係？和傅承聿又有什麼關係？”
顧晚意急切地問，她感覺自己摸到了巨大冰山的一角，寒意刺骨。
“時間點。”林琛轉過身，“火災發生在六年前。那時傅承聿剛大學畢業，進入家族企業，據說是從底層做起積累經驗。他當時也許就在那家化工廠輪崗。”
他走近幾步：“更重要的是蘇櫻，她死亡前大概三個月到半年，接觸過當年那場火災的受害者和家屬。”
顧晚意倒抽一口冷氣，一個模糊卻駭人的鏈條開始在她腦中浮現：
化工廠火災 -＞ 傅承聿可能在場 -＞ 蘇櫻調查火災 -＞ 蘇櫻被殺 -＞ 自己成為替罪羊……
“你是說……蘇櫻是因為查到了火災的真相，才被滅口的？”
“而傅承聿……他不僅僅是感情背叛，他是在掩蓋更大的家族罪惡？”
她的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
“猜測需要證據。”林琛冷靜地打斷她，像一杯涼白開。
“目前這一切都隻是推測。傅昌明手段老辣，當年的痕跡幾乎被抹平。蘇櫻接觸過誰，拿到了什麼，都是謎。”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枚耳釘，仔細端詳著它的工藝。
“這枚耳釘，以及指證你的那隻……為何會出現在案發現場？這些細節，可能牽扯出更深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顧晚意：“要找到火災記錄，難如登天。但也許，我們可以從更近的地方入手。”
“什麼地方？”
“人。”林琛吐出一個字，“當年經曆過那場火災的人。幸存者，死者家屬，甚至當時參與救援、後來卻保持沉默的人。總會有缺口。”
……
顧晚意的目標從證明個人清白，到可能揭開一個被掩埋多年的、涉及人命的家族黑幕。
她感到一陣恐懼。
但更多的是被點燃的、瘋狂的決心。
如果傅承聿和傅家真是如此罪惡，那她的複仇，將不再僅僅是為了自己。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昏暗的街道。
“林律師，幫我找到那些人。”
她沒有看到，身後林琛的眼神中，混合著對她的審視、算計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會儘力。”林琛回答，聲音依舊平穩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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