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雙麵人生
從劉叔家回來之後， 蘇櫻強烈地感覺到自己被監視。
出行時有陌生車輛尾隨，電話可能被監聽，她變得小心翼翼。
她也不敢問傅承聿，因為她害怕答案……
雨季持續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成了城市不變的背景音。
她已經三天沒有主動聯係傅承聿了。
而他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信息卻異常頻繁，語氣從關切到擔憂，最後幾乎帶著一種偏執。
「你還好嗎？為什麼不來電話？」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我們可以談談。」、 「蘇櫻，請回複我。我很擔心你。」、 「告訴我你在哪。我現在過來。」
每一條信息都讓她心驚肉跳。過去她會覺得這是愛的表現，現在卻隻感到一種令人窒息的控製欲。
最後一條信息是十分鐘前發的：「我知道你在家。我就在樓下。讓我們談談。」
蘇櫻走到窗邊，小心地撩開窗簾一角。傅承聿的車果然停在雨中，他靠在車邊，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打濕他的西裝。
這個畫麵本該令人心動，此刻卻隻讓她感到恐懼。
手機再次震動，是他的直接來電。
蘇櫻接起電話， “我看到你了。”她直接說。
“那你為什麼不下樓？”他的聲音帶著雨聲的雜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或者讓我上去？我們需要談談，蘇櫻。就五分鐘。”
蘇櫻猶豫了。也許麵對麵，她能看出些什麼，確認或消除那些可怕的猜測。
“好吧。”她說，“你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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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很快響起。蘇櫻打開門，傅承聿站在門外，渾身濕透，頭發貼在額前，看起來異常脆弱。這一刻，他又變回了那個她熟悉的、愛著的人。
“老天，你全身都濕了。”蘇櫻不由自主地關切道，側身讓他進門，“我去拿條毛巾。”
當她從浴室拿著毛巾回來時，傅承聿正站在書桌前，目光落在她攤開的筆記上——那上麵滿是關於星輝、CX、傅昌明的疑問和猜測。
蘇櫻的心猛地一跳，快步上前合上筆記本。
傅承聿接過毛巾，緩緩擦著頭發，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你還在查那個。”
這不是問句。
“我是個記者，承聿。”蘇櫻儘量讓聲音平穩，“追查真相是我的工作。”
“但這不是普通的真相！”他突然提高聲音，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不起，我隻是...我擔心你，蘇櫻。這個項目牽扯的利益太大，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他向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冰冷而濕潤：“為了我，停手好嗎？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回到從前。”
蘇櫻看著他眼中的懇求，幾乎要心軟了。
但一瞬間，劉德滑的景象閃現眼前，她的血液又瞬間凝固。
“你怎麼了？”傅承聿察覺到她的僵硬。
蘇櫻猛地抽回手，後退一步：“沒什麼，隻是...我需要時間思考。”
傅承聿的眼神暗了下來。那種轉變幾乎是一瞬間的——從懇求的戀人變成了……敵人？
他挺直脊背，聲音變得平靜而疏離：
“我明白了。”他說，“也許我們都需要各自的空間。”
他走向門口，在開門前停頓了一下：“蘇櫻，無論你發現什麼，我都是為你好。有些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
傅承聿又打來電話。這次他的語氣平靜了許多：
“我想我們需要認真談談。明天晚上來我家好嗎？我會回答你所有的疑問。”
“你家？……還是找個適合說話的地方吧……”
“我父親的那些……在哪裡說合適？還能有比在我家更適合的地方麼？”
蘇櫻想知道答案，她希望傅承聿能親口告訴她，她想聽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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