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別給我下蒙汗藥
飯後，李勻龍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自己鑽進了那間地下實驗室。
廚房的水流聲，是趙清婉在洗碗。
林琛獨自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等著趙清婉。
電視裡的《變臉》還沒變完……
一個冰冷的猜測，如毒蛇，驟然在他混亂的思緒裡昂起了頭。
陳伯驚慌失措的話語在他耳邊：“死了…少爺他送到醫院就死了啊！”
如果當時的傅承聿真的重傷不治，對於一個失去了唯一繼承人的父親傅昌明來說，他會怎麼做？
財富、絕不能見光的研究、以及驟然斷裂的血脈……
他想起了傅昌明的“遺體”。
但現在，這個可怕的猜測變得如此清晰！
——那真的是傅昌明嗎？有沒有可能，那層皮囊之下，是另一個人？
陳伯的失蹤……傅昌明的“猝死”……
一幅陰森的畫麵瞬間出現在林琛的腦海。
真正的傅昌明，或許就站在手術台邊，冷漠地看著。
而台上，是剛剛死去的、年輕的兒子，和那個對傅家秘密知曉太多的老管家。
……最終，“傅承聿”活了下來，繼承了兒子的身份、容貌，以及他的一切。
而陳伯，則披著“傅昌明”的皮，成了一件需要被處理掉的屍體。
林琛又感覺到左臂一陣疼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指尖卻在劇烈顫抖，杯子滑落，在瓷磚地板上摔得粉碎。
廚房的水聲停了。趙清婉擦著手快步走出來。
看到林琛蒼白的臉色和地上的碎片，她嚇了一跳：“林律師？你怎麼了？沒事吧？”
“沒……沒事，”林琛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手滑了，不好意思，嚇到您了。”
他彎腰想去撿碎片，手指卻仍在微顫。
“我來，小心劃著手。”趙清婉連忙拿來掃帚和簸箕，收拾完碎片，趙清婉沒有立刻回廚房。
她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顯得有些局促，又充滿渴望。
“林律師，”她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
“晚意……她這些年，到底過得怎麼樣？你上次怎麼說她殺了人？”
還是來了！怎麼說？
他看著趙清婉那與顧晚意有幾分相似的眼睛，所有關於婚禮現場、關於精神病院、關於披著一張完美皮囊的惡魔、關於失憶，怎麼說？
他不能！
趙清婉和李勻龍守護著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
如果她知道女兒這些年承受的煉獄，尤其是知道那個，她曾經觀察過的準女婿的真麵目，以及傅昌明可能對她女兒做的事……她會不會崩潰？
會不會不顧一切地想要報複？
會不會打亂所有布局，甚至將他們自己置於極度的危險之中？
傅承聿……不，傅昌明？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林琛端起旁邊一個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再放下杯子……動作刻意放緩，大腦飛速運轉，篩選著信息。
“阿姨，您說中間去看過晚意？”
“我之前……我隻敢遠遠看過她兩次。”
“一次是她剛入學，穿著新裙子，拉著行李箱，眼睛亮亮的。第二次也是在大學校園裡，我看他和傅家那孩子在一起，跟了好幾天，發現傅家那孩子對他是真好，就沒有……”
“怎麼會鬨成現在這樣？”
林琛注意到趙清婉用的是“傅家那孩子”，而非“傅承聿”。
——她顯然還不知道這段時間她女兒所遭受的一切。
“他們……”林琛決定先弄清她知道多少，再決定能告訴她多少。
“肯定還是……因為傅昌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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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趙清婉的神色，一點點地吐著字——好隨時能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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