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把腦子扔進攪拌機
提到蘇櫻，“傅承聿”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平靜麵具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他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痛苦，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向後踉蹌了一步，靠在鐵門上。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林琛以為他不會回答。
再抬起頭時，他眼圈竟然有些發紅，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情緒：
“你調查的方向錯了……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麼壞……蘇櫻……蘇櫻不是我殺的！更不是我想要殺的！我愛她！我怎麼可能殺她？！”
“愛她？！”林琛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差點把剛吃下去的東西全吐出來。
“你愛她？你配說愛她？還既是也是，你是人是鬼你自己不清楚嗎？不是你想殺的，那誰想殺她？！”
“程冠錫！”“傅承聿”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個名字，“是他！都是他乾的！”
林琛一愣，隨即想起自己在海南遭遇的追殺，厲聲質問：“程冠錫？好，就算蘇櫻是他殺的！那在海南的時候呢？在海南不是你派人來殺我的？！”
“現在我人就在你手裡，你怎麼還不動手？!”
“海南！？”“傅承聿”臉上的驚訝不似作偽，甚至困惑地皺起了眉。
“我要殺你！？我什麼時候……”他再次喃喃地，仿佛陷入混亂般重複著，“程冠錫……又是程冠錫……”
林琛冷笑：“現在程冠錫跑了，你當然可以把所有事都推到他頭上！那劉德滑呢？不是你殺的？給顧晚意下藥，把她置於死地，也不是你乾的？！”
“傅承聿”猛地搖頭，情緒激動地反駁：“你好好想想！我殺過誰？！我傅……我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任何人！”
“傅承聿”的回答把林琛徹底整不會了——你腦回路如此清奇的麼，這都能賴掉？
“警告劉德滑那事是我讓手下人去乾的，但我隻是讓他們嚇唬他！我沒有下令殺他！他後來的死亡真的是意外！”
“陳伯……你也懷疑過是我殺的吧？可你也看見了，他還好好的活著！”
他急促地喘著氣，眼神混亂而急切：“至於海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程冠錫還敢對你下殺手！”
這一連串帶著強烈情緒的反駁，讓林琛徹底愣住了。
這反應太過真實，那種震驚、憤怒、被隱瞞的痛苦，不像是精心排練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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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披著一副別人的皮囊也能斬獲奧斯卡影帝！？
難道……程冠錫的罪孽甚至不比傅昌明小？
林琛壓下心中的驚駭，繼續步步緊逼，試圖找到他身份的破綻：“好，就算這些都是程冠錫乾的！那傅承聿呢？！你自己的兒子傅承聿，總是你殺的吧？！你別告訴這也是程冠錫乾的！”
聽到“傅承聿”這個名字從林琛口中說出，“傅承聿”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極其古怪的、混合著痛苦、無奈和一絲嘲諷的苦笑。
“我就是傅承聿……”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執拗，“我給了他重生的機會，我延續了他的生命，我怎麼會殺他？”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林琛感到他在和一個瘋批談話！
“好好好，你是傅承聿！”林琛幾乎是在咆哮，“那傅昌明！傅昌明總是你殺的吧？！你別告訴我，傅昌明也是程冠錫殺的，或者他也是意外死亡？！”
“傅承聿”再次露出了那種苦澀到極點的笑容，緩緩搖頭，眼神空洞：“他是我爸……我怎麼能殺他？我怎麼會殺他……”
邏輯徹底崩壞！林琛懷疑眼前這個占據著傅承聿身體的怪物，精神已經完全錯亂了。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矛盾和自我欺騙，像一個陷入自己編織的噩夢無法醒來的人。
麵對這樣一個無法用常理溝通的對手，林琛感到一陣無力。
他最後隻能順著對方那套混亂的邏輯追問：“好！程冠錫！都是程冠錫！那他現在在哪兒？這個總導演在哪兒？！”
“傅承聿”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林琛從未見過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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