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兩個律師接頭
行政拘留所的探視室裡，李力坐在塑料椅上，隔著厚重的強化玻璃，看著對麵穿著馬甲的林琛。
林琛的臉色有些蒼白，下巴上冒出的青黑胡茬透露出幾分憔悴。
一名民警站在門口，目光平和地掃視著室內，保持著距離，但也確保一切在規矩之內。
探視電話的話筒有些沉，林琛也同時拿起了他那邊的聽筒。
“琛哥。”李力的聲音帶著一絲沉悶。
“來了。”林琛應道，聲音低啞。
“最少行政拘留十天，板上釘釘。檢察院那邊又插了一杠子，額外申請了七天，理由是協助調查你的竊聽動機。加起來……至少半個月……老張也保不出來你。”
林琛的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知道了。”他早就料到傅承聿不會讓他鬆一口氣。
李力身體微微前傾：“而且，檢察院的人一會兒就要過來，直接把你從這邊接走。估計就是為竊聽的事。”
林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短暫的沉默後，李力又自然地問道：“你老媽，催著讓你寄一碗薏米過去，說她要降血壓。怎麼辦？我也不知道你老媽地址啊！
門口的民警目光隨意地掃過。
林琛知道他的一碗薏米是在問晚意怎麼辦？但他現在也沒有辦法，隻有海南相對安全，但是去海南本身風險極大，猶豫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另外！”李力刻意隱隱地加重了一點語氣，“你老媽在扣扣上問，讓你拿鑰匙打開後，一塊寄給她。我也不知道啥東西，鑰匙呢？”
林琛一個激靈：屋漏偏逢連夜雨！趙清婉和李勻龍！這個時候讓他去取曾經托付給他的東西！
什麼東西？在哪兒取？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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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在我家，靠牆的書櫃最下麵一層，有個鐵皮盒子，放舊郵票那個……” 林琛儘量讓語速平穩。
“然後……你和我媽說，我一時半會出不去……你和她儘量多在扣扣上多聊聊，多問問。”
林琛此時的每句話都語帶雙關，他隻能祈禱李力夠機靈。
“她老人家到底想乾嘛我也不知道！反正……上次我放假出去玩，沒帶她，她挺不高興的！”
上次林琛給自己放假，李力知道他是去的海南，找顧晚意的媽媽。
“行，那我在扣扣上多哄哄她……安慰安慰她就是了，可她的郵寄地址你總得給我啊。”
林琛沒說話，也不知道李力問的是哪個地址，而且，無論他想問哪個地址。是趙清婉的住址還是取東西的地址，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在扣扣上問嘛……我放假去的地方，她知道的……”
林琛也不確定能不能在這個環境下說出濱海小區的趙清婉的前住址，所以提示李力——去海南後，我去了哪兒找顧晚意的媽媽，你應該知道。
李力認真地聽著，重重地點了下頭：“明白了。”
林琛又深深地看了李力一眼，眼神裡包含了太多無法明說的囑托：“嗯，拜托了。萬事小心。”
這時，門口的民警朝這邊走了過來，敲了敲玻璃。
“檢察院來人了，要提你過去問話。你需要辦理下交接手續！”
李力放下聽筒，最後對林琛點了點頭，後背全是汗。
——幸虧來得早，再晚一點，連這一點模棱兩可的信息都獲取不到！
從拘留所出來，李力回林琛的辦公室，拿到他家的房門鑰匙，再去林琛家取出那把神秘鑰匙。
第二天一大早，李力來到律所時，陳薇兒正在辦理張學有要求的相關手續。
——她預支了一萬，這回是個小富婆了！
李力把小富婆拽進了林琛的辦公室。
“你把林琛的車給我，回去時你開我的車……見到顧晚意之前，一定要先確定你的後麵沒有人盯梢！”
陳薇兒大大地睜著眼睛，她本來就是應聘個律師，但乾的全是特工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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