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準備自我犧牲
這回，李勻龍刻意調整了進入視頻鏡頭的速度，他有話說，但又怕再嚇到顧晚意。
“即使……即使有人能拿到資料，問題也遠沒有結束。因為絕對不能在海南當地或者龍潭市報警。”
他意識到屏幕裡的兩個女孩，甚至是趙清婉自己，都不一定對取資料和上繳資料的過程、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充分的認識。
他隻能嚴肅地分析道：“拿到資料，僅僅是第一步。我和你媽媽……我們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的人……別說走出這座山……我們不方便出門。”
顧晚意也沒有料到情況會如此急迫：“他們……知道你們的住址？”
李勻龍緩緩地繼續：“他們的目的是CX-15，我們把資料提前放在……別的地方，就是知道早晚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
“我們本來認為這件事，最適合的人選是林琛。因為他了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外，更關鍵的是……上繳資料這個事情，有很大的講究！”
“有什麼講究呢？”顧晚意迫不及待地問。
“資料不能直接交給地方警方，必須直接交到衛生部甚至公安部這類中央直屬部門。”
所有的人都將驚訝壓抑成了沉默……
他停了停，語氣沉重：“在地方報警，一旦保密工作做得不夠，一旦整個環節中有他們的人參與……就會留給傅昌明太多的反應時間。他們完全可以銷毀其他證據、轉移資產、甚至……對我們滅口。”
陳薇兒想了想，似乎認為找到了辦法：“我們可以通知律所，告訴張學有。讓李力……或者讓張學有派出更多的人手。去取資料後再上繳……”
李勻龍看了看視頻畫麵邊緣的陳薇兒，沒有說話。
顧晚意想了想，小聲提醒她：“他們連低級別的警方都不相信，怎麼可能相信律所？”
陳薇兒：“那怎麼辦？隻能等林琛……”
顧晚意咬了咬牙，“等林琛的話，我媽……他倆的安全，每過一天都更加危險！”她轉向畫麵裡趙清婉的方向：“媽媽，我可以的！”
“這太危險了！不行！絕對不行！”趙清婉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更加尖銳，她死死盯著女兒，仿佛她一出門就會消失一樣，“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顧晚意還想爭辯，但趙清婉已經用力擺手，情緒激動地不願再聽。
她看著女兒倔強而蒼白的臉，又心疼又焦慮，最終隻能強硬地中斷了對話：“好了！今天就到這裡！這件事……我們再詳細商量商量！明天……明天晚上同一時間，我們再視頻連線！”
說完，視頻通話被猛地切斷。
屏幕瞬間變黑，倒映出顧晚意錯愕、不甘而又充滿擔憂的臉龐。
此時已是淩晨一點多鐘……
“不能再商量了！”顧晚意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薇兒姐，我們必須去江湛！離海峽越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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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薇兒被她嚇到了：“晚意！你冷靜點！現在淩晨一點！……”
顧晚意猛的眼圈泛紅，情緒激動，“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媽和李叔叔他們不是‘不方便’出門，他們是根本出不了門！他們被堵在家裡了！我必須拿到那份資料，那是唯一能救他們的東西！”
“可是……可是就算去了江湛，我們怎麼過海？阿姨他們不告訴我們地址，我們去了又有什麼用？”陳薇兒試圖用理性說服她。
“那就等在離他們最近的地方！”顧晚意的倔強脾氣徹底上來了，她像一頭被困許久終於看到一絲縫隙的小獸，充滿了孤注一擲的衝動。
“在湛江等！等到他們同意！或者等到別的辦法！我必須做點什麼！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
後麵的話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但眼睛裡分明燃燒著火焰。
陳薇兒擔心她的安全，擔心盲目移動的風險，更擔心她情緒失控下做出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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