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終於找到了你
彭雨晏摸了一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可能是眼中所及，都是林琛的胡茬，受到了觸動。
“所以我們才需要林律師你提供更多的……線索。趙清婉、顧晚意都證實你獨自一個人調查了兩個月，你所掌握的碎片信息，或許能幫助我們更快地拚出全貌。”
林琛沉吟片刻，想到了一個重要線索：“星輝生物，那個化工廠和職工醫院之間的地下，你們仔細搜查過了嗎？”
彭雨晏趕緊掏出了日記本和筆：“哦！？……目前，這些地方還隻是封鎖，沒有來得及仔細排查，您說，我記著呢……有什麼異常麼？”
“地下。”林琛壓低聲音，“兩邊都有通道，通到更深的一個地下實驗室……”
彭雨晏神色嚴峻：“這個消息非常重要，我會立刻通知搜查組……還有呢？”
說完他神情專注地繼續看向林琛。林琛正準備說出另一個關鍵人物——那個神秘莫測、似乎知道很多內情的“陳伯”。
但就在他抬眼的刹那，透過辦公室的玻璃，她看到了外麵，正一臉擔憂地向自己張望著的陳薇兒。
陳薇兒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似乎盛滿了不安……和懇求？
林琛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改變了主意，決定等和彭雨晏談完後，立刻去找陳薇兒，然後一起去見陳伯。
如果陳伯在整個事件中有責任的話，在專案組調查他之前勸他自首，是能爭取到寬大處理的良機。
實際上，自從他自告奮勇，強行攬下顧晚意這個案子之後，陳伯一直在提供線索、串聯真相方麵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即便有錯，又能錯到哪兒去呢？
這是她能為陳薇兒做的，也是給陳伯的一個機會。
彭雨晏記錄完畢，起身告辭：“感謝你的配合，林律師。這些信息對我們至關重要。”
林琛也站起身，送他到門口，同時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彭隊長，顧晚意……她什麼時候能獲得相對的行動自由？我是她的律師，需要和她充分溝通。”
彭雨晏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和複雜，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樣乾脆利落，反而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斟酌。
“林律師，關於傅承聿……我們現在基本能確定，他接受了程冠錫進行的全腦移植手術。那麼，在程冠錫抓獲之前，這個案子都還是在偵查階段。”
他頓了頓，話語變得更加閃爍：“至於顧晚意女士……她的情況，同樣……在程冠錫抓獲之前……”
林琛的心提了起來：“什麼意思？”
彭雨晏似乎在謹慎地挑選詞彙……但最終，他似乎放棄了，緩緩地說道：
“在偵查階段沒有結束以前，他們倆恐怕都不會有行動自由……當然，他倆都指定了你作為辯護律師，辦好相關手續後……你是可以和他們見麵的。”
說完，彭雨晏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彭雨晏的身影剛消失在電梯口，林琛甚至來不及消化他語句裡的涵義，便立刻轉身，目光急切地搜尋著陳薇兒。
“薇兒，”林琛快步走過去，“你找到你父親了麼？”
陳薇兒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焦慮和無助。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澀：“沒有。琛哥，我還是找不到他。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我都問遍了……他、他似乎是……在躲著我？”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有些艱難，帶著濃濃的不解和委屈。
“躲著你？”林琛的眉頭緊緊蹙起，“他能往哪兒躲？你們村的老房子，你去過了麼？”
“去過了。”陳薇兒肯定地說，“我把晚意送到公安部當天，第一個念頭就是回村去找他，可是院門鎖著。”
林琛沉吟片刻：“那……旭日華府……的那棟別墅呢？”
陳薇兒再次搖頭，語氣更加無奈：“旭日華府的別墅已經被薛曼雲賣掉了，手續都辦完了。薛曼雲不是被扣了嗎？那房子因為涉案又被查封了。目前誰都進不去……更不可能在裡麵了。”
“清河路的老房子呢？”陳薇兒還是搖頭！
陳伯又像一個水滴，悄無聲息地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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