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幸好裝了監控
凝滯的空氣，直到林琛提出下一個請求時才被打破。
他謹慎地開口：“陳伯，傅家老宅……我方便去四處看看嗎？”
陳伯眉毛立刻擰緊了，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磨得發亮的椅背，沉默了幾秒，才艱難地開口：
“林律師……這宅子，畢竟是傅家的產業。您不是要去看望……看望傅承聿和顧晚意嗎？您不如……不如先去上滬，見了他們，若是傅承聿點了頭，您再來看，就名正言順了。”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卻也透著清晰的拒絕意味。
林琛感受到了這份不自然：“陳伯，恕我直言。現在的傅承聿，他的身份認定和繼承權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律疑問。”
“他是否擁有對這處老宅的合法處置權，恐怕還要兩說。他的同意，從法律程序上看，未必是必要的。”
陳伯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他顯然沒料到林琛會從這個角度切入，直接點破了那層脆弱的窗戶紙。
老人的嘴唇囁嚅著，眼神躲閃，似乎在搜尋更合適的理由，卻又深知任何辯解在眼前這位冷靜的律師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他隻是重複著，帶著一種固執的忠誠：“還是……還是問問的好。畢竟這是傅家的房子。”
看著老人這副模樣，林琛忽然明白了。這老宅裡藏著的，絕不僅僅是舊日的家具和灰塵。
它可能也是一個沉默的見證者。陳伯不是在維護傅承聿的權利，他是在守護傅昌明留下的一個堡壘。
強行闖入，於法或許可行，於情於理，卻會擊垮眼前這位老人的信念。
尷尬在小院內蔓延。半晌，林琛微微頷首，選擇了尊重。
“我明白了，陳伯。就按您說的辦。”他不再堅持，適時地緩和了下氣氛：
“薇兒這次回來後，一直在找您，之後又為了晚意的事東奔西跑，神經繃得太緊了。難得放鬆下來……這樣吧，律所給她一周的假期，讓她在這邊陪著您，好好休息一下。”
一直緊張地看著兩人交鋒的陳薇兒，聽到這話，眼圈又紅了：“爸，我陪陪您。”
陳伯看著女兒，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弛下來，眼底湧起複雜的情感，有愧疚，也有寬慰。
陳薇兒像是想起什麼，轉身從包裡取出那台筆記本電腦，遞給林琛：“林律師，這個還給您。多虧了它……晚意才……”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對顧晚意處境的擔憂。
林琛單獨拉過陳薇兒，又簡單交代了幾句。除了讓陳薇兒多了解一些他父親的回憶外，特意叮囑了讓陳薇兒勸說陳伯不要動傅宅裡麵的東西——它很可能也會很快被查封。
寬慰了陳薇兒父女一番後，林琛便起身告辭。
夜已很深了，鄉村的夜風帶著沁人的涼意，吹散了小院裡的沉悶感。
林琛獨自駕車返回自己的家，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卻無法映入他迷霧般的眼眸。
下一步，要做什麼？該怎麼做？
第二天一早，剛到律所，他就撥通了彭雨晏的電話。
“彭隊，抱歉打擾。”林琛開門見山，“我想了解一下，我現在是否被允許探望我的當事人顧晚意和傅承聿？另外，趙清婉、李勻龍，還有薛曼雲女士，他們現在情況如何？是否能夠探視？”
電話那頭的彭雨晏似乎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聲音清晰了些：“林律師。傅承聿、顧晚意、薛曼雲這三個人，探視需要他們本人的明確授權，我們這邊辦理完相關手續後才可以進行。”
他繼續道：“趙清婉和李勻龍，他們目前安排在公安部的招待所暫住，人身安全有保障，也有一定的行動自由，算是保護性措施吧。你要見他們，問題不大，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安排時間就行。”
“明白了，謝謝彭隊。那我先申請探視趙清婉和李勻龍。”
掛斷電話，他立刻著手準備相關的探視申請文件。
處理完這些，林琛看向李力的工位，他還沒到律所，於是又撥通了他的電話。
“小李，還沒到律所？我打算去一趟上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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