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笙難得秒回：【直接來我家。】
看著那行字，我沒有拒絕。
有些事，是該當麵說清楚。
可就在推門的瞬間，頭頂傳來一聲輕響。
我下意識抬頭，沉甸甸的麵粉桶突然朝我砸下來。
下一秒，麵粉瞬間把我整個人包裹。
鼻腔和口腔全被嗆進了厚重的粉末，
我控製不住，整個人劇烈的咳嗽起來
“哈哈哈，他又中招了！我果然賭對了。”
刺耳的笑聲響起。
我抹開眼前的麵粉，正對上麵前兩人戲謔的眼神。
“驍哥你也太傻了吧，這都第幾次了你還能中招。”
自打顧丞出現後，我沒過過一個正常的生日。
不是在蛋糕裡放辣椒醬，就是把玩具蛇放進禮物盒子拍下我嚇傻的照片。
是賀笙一直為他辯解。
說是朋友間的惡作劇，別當真。
我才一次次吞下委屈，任由他下一次更深的惡意發酵。
可現在，我已經忍夠了。
我撿起地上還剩下一半的麵粉桶。
一句話沒說，就朝麵前兩人潑去。
“段驍，你有病啊！”
賀笙一把將人拉到身後，任憑自己被潑了個一身粉末也沒鬆手。
我把空桶丟在賀笙腳邊，學著他們之前的語氣：
“既然是惡作劇，那大家一起開心。”
“驍哥，我們隻是在為你慶祝生日，你不喜歡也不至於這麼報複我們啊。”
顧丞的緊繃著臉，像是遭受了極大的打擊。
賀笙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背，將人扶到沙發上坐下。
轉而看向我目光像帶著冰。
“我真是高看你了段驍，你根本不配別人對你的好。”
“你知不知道阿丞為你準備這些驚喜，花費了多少精力！”
我看著這間荒唐的屋子，
懸著麵粉桶的門，掛在頭頂的水氣球，還有那不知用了多少遍的玩具蛇。
所謂的“好”，指的就是這些。
我扯出一個笑，眼底卻絲毫沒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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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開口，手機來電的震動聲卻讓我不得不住口。
看著顯示“Z大學工部”的來電。
我怔了下。
在聽清來人說的第一句話後。
我臉上的血色儘數褪了下去。
“經係統核查發現信息和實際情況不符，本次助學貸款和貧困生補助的申請不予通過。”
辦公主任的話一遍遍在耳邊回響，
無論我怎麼解釋，得到的都是否決。
我顫著手點開那封舉報信。
大額消費那一欄被重重標紅。
而最下方的簽名處，是我十幾年來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我不敢相信地反複看了幾遍。
直到眼前的字體扭曲，內容也都沒有變。
我僵硬地抬起頭，連眼神都有些空洞。
“是你寫的舉報信。”
賀笙愣了下。
像是被戳破了什麼秘密，有些不自然地瞥過頭。
“我查到你現在有穩定的收入，也有大額消費記錄，已經不符合申請要求。”
“阿驍，貧困補助和助學貸款，應該讓給更合適的人。”
我有些想笑。
穩定的收入。
是指我在餐館端盤子的工資，還是在校門口一張張發傳單的報酬？
至於大額消費。
我死死攥緊掌心。
那是我攢了一年的錢，想要在一個月後，賀笙18歲生日那天，送她的生日禮物。
因為窮，我沒送過她什麼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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