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用半小時完整複述了材料的研發過程。
從第一次失敗，到結構修正，再到活性突破。
數千組數據在她口中清晰得如同刻入骨血，沒有一處停頓。
對方律師的臉色漸漸難看。
可距離聽證結束隻剩十分鐘時，傅敘遲仍未出現。
窗外風雪越來越大。
夏念薇看了一眼空著的入口，隨即收回目光。
她不該把結果寄托在任何人身上，更不會因為他沒來而失措。
就在聽證官準備宣布休庭時，門忽然被推開，傅敘遲帶著一身風雪走進來。
他的額角有一道新鮮擦傷，深色大衣上沾著泥水，手裡卻緊緊護著密封文件袋。
“抱歉，我來晚了。”
他呼吸不穩，將文件遞交給工作人員。
後來夏念薇才知道，前往會場的路上發生了連環車禍。
傅敘遲乘坐的車被卷入連環追尾，確認司機沒有生命危險後，他帶著輕微傷勢下車。
穿過兩公裡風雪趕往會場，最後一段路幾乎是跑過來的。
完整的評估報告被投上屏幕。
簽署日期清楚顯示，對方企業在三年前並不掌握如今聲稱擁有的核心結構。
聽證結果當庭公布。
夏念薇團隊不存在侵權行為，對方涉嫌惡意注冊及竊取科研成果，將被進一步調查。
走出會場時，雪還沒有停。
夏念薇站在長階上，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傅敘遲扶著欄杆，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她遞過去一方乾淨手帕：“擦一下額頭。”
傅敘遲看著那方手帕，沒有立刻接。
“念薇，你是在關心我嗎？”他嗓音低啞，眼底小心翼翼的情緒幾乎讓人不忍直視。
夏念薇神色平和：“今天無論是誰送來文件，我都會道謝。”
傅敘遲接過手帕，唇角扯出一抹自嘲：“我明白。”
他沒有再追問，隻輕聲道：“恭喜你，夏博士。”
不遠處，裴敘川撐著傘走來，遞給夏念薇一份剛收到的邀請函。
“國際材料協會決定提前授予你年度青年科學家獎。”
裴敘川眉目溫和，嗓音裡帶著笑意：“頒獎典禮在今晚。”
夏念薇剛要接過邀請函，傅敘遲卻忽然閉上眼，身體重重撞上了冰冷的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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