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術定在三天後。
消息不知如何傳到了傅敘遲那裡。手術前夜，她收到一通越洋電話。
“是我。”傅敘遲聲音沉穩，背景裡有機場廣播聲，“聽說你明天手術。”
夏念薇靠在病床上：“一個小手術，不必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他語氣克製。
“我不會打擾你，隻是想確認醫生和血庫都安排妥當。”
她說得自然：“裴敘川已經安排好了。”
傅敘遲呼吸微頓，很快低聲回應：“那就好，念薇，平安出來。”
第二天，夏念薇被推進手術室。
麻醉生效前，她看見裴敘川站在門外。他沒有說“別怕”，隻是朝她點了點頭。
“醒來以後，實驗室的數據由你親自審核。”
夏念薇笑了：“好。”
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
她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暗了。
裴敘川守在床邊，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眼底帶著熬夜後的血絲。
“醒了？”他起身替她調慢輸液速度，嗓音溫和，“病理結果出來了，完全良性。”
夏念薇喉嚨乾澀，輕聲道：“謝謝。”
裴敘川遞來溫水，用棉簽潤濕她的唇：“醫生說暫時不能喝。”
病房外傳來輕微腳步聲。
夏念薇側過臉，看見門口放著一束白色洋桔梗，卻沒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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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進來換藥時隨口道：“送花的先生在走廊坐了很久，確認手術成功就走了。”
“他還穿著長途航班的衣服，應該是剛下飛機。”
夏念薇望著那束花，沉默片刻，她不需要確認是誰。
裴敘川也沒有追問，隻起身將花放到窗台上：“需要扔掉嗎？”
“不用。”夏念薇移開視線，“花沒有做錯什麼。”
淩晨時，她再次因為傷口疼痛醒來。
病房裡隻開著一盞小燈，裴敘川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她的檢查報告。
夏念薇看了很久，伸手拿起旁邊的薄毯。
就在她準備下床時，裴敘川忽然睜開眼，穩穩扶住了她。
距離驟然拉近。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眉眼間第一次顯出壓抑的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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