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夏念薇沒有用安慰掩蓋事實。
“傅敘遲，這應該是件好事。”
“我終於放過了自己，你也該放過你自己。”
他低下頭，許久才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裡沒有喜悅，倒像一場持續數年的大雪，終於承認春天不會為他停留。
傅敘遲鬆開傘柄，聲音低啞：“好，以後下雨，記得帶傘。”
夏念薇轉身上車。
後視鏡裡，他始終站在原地，卻沒有再追上來。
次日，傅敘遲啟程前往歐洲。
傅氏海外科技公司在他的帶領下迅速擴張，不到一年便完成獨立上市。
他重新站上商業巔峰，財經報道裡再也沒有人提及那場失敗的婚姻。
夏念薇也投入新的研究。衍生材料進入大規模臨床應用，實驗室規模擴大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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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晝夜不休，而是開始學著把生活留給自己。
周末，她會去看展，重新聯係大學同學，也會獨自去海邊坐一下午。
那片海，是傅敘遲曾許諾帶她去，卻一次次失約的地方。
如今她自己來了，海風吹動長發，潮水漫過腳邊。
夏念薇看著落日沉入海平線，忽然聽見身後響起熟悉的嗓音。
“夏博士，一個人占據整片沙灘，不太公平。”
裴敘川穿著淺色風衣走來，手中拎著兩杯熱飲。
夏念薇接過其中一杯：“裴董事長跟蹤員工？”
裴敘川在她身側坐下，眉眼帶笑：“我在附近參加論壇。”
“聽說某位實驗室主任拒絕慶功宴，跑來看海，隻好過來確認她有沒有跳進海裡抓數據。”
夏念薇失笑。
兩人並肩坐著，誰都沒有談工作。
日落徹底消失後，裴敘川從口袋裡取出兩張機票，目的地是挪威特羅姆瑟。
他望著她，神色認真：“還記得三年前的極光嗎？項目結束以後，我想帶你去看。”
夏念薇看著機票，沒有伸手。
裴敘川把票放在她身旁，將決定權留給她。
“不是要求，也不是答案。”
“等你願意走向一段新的旅程，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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