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飛機穿過雲層時，北京的萬家燈火逐漸縮成遙遠光點。
她靠在座椅裡閉上眼，終於為那段十年的婚姻畫下完整句號。
十幾個小時後，兩人抵達特羅姆瑟。
天氣預報顯示，未來三天都有暴雪，極光出現概率極低。
裴敘川神色自然地安排好酒店：“看不到也沒關係，就當休假。”
夏念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被冰雪覆蓋的山脈。
“你等了三年，不失望？”
裴敘川脫下大衣，語氣淡然。
“我想帶你來，是因為你值得看見漂亮的風景，不是為了借極光向你索取答案。”
夏念薇回頭看他，燈光落在男人清雋深邃的眉眼間。
離開實驗室和商業談判桌後，他身上少了鋒銳，多了令人安心的沉穩。
接下來兩天，暴雪沒有停。
他們坐雪橇穿過森林，在海邊看鯨群，也在木屋裡一邊煮咖啡，一邊討論下一階段的實驗方向。
誰都沒有提感情。
第三天夜裡，極光預報依舊為零。
淩晨一點，酒店忽然停電。
夏念薇披上外套走出房間，發現裴敘川站在走廊儘頭，正和工作人員確認供暖情況。
見她出來，他快步走近，把自己的圍巾繞到她頸間。
“備用電源十分鐘後啟動，冷不冷？”
夏念薇搖頭：“你呢？”
裴敘川低笑：“終於想起來關心投資人了？”
就在這時，走廊窗外忽然亮起一片幽綠色，有人驚呼出聲。
夏念薇快步走向露台，暴雪不知何時停了，厚重雲層被風吹開。
墨色天幕上，綠色光帶如同一條緩慢蘇醒的河流，從群山儘頭鋪展開來。
極光越來越盛大，她站在漫天流光之下，一時忘了言語。
裴敘川停在她身側，沒有拍照，也沒有打擾。
許久，夏念薇輕聲問：“裴敘川，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側過臉，眸底倒映著極光。
“不是因為你受過傷，也不是因為我想拯救你。”
“是因為你足夠清醒，也足夠勇敢。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卻依然願意相信世界。”
裴敘川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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