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聞伯母起身拉開她的手。
“你今年十五歲，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程雨薇毫不退讓。
“我當然知道。硯舟哥哥對我比對姐姐好，他每次都會選我。”
聞硯舟終於意識到那些超出邊界的偏袒，在別人眼中意味著什麼。
他後退了一步。
“雨薇，我隻把你當妹妹。”
“你騙人。你明明說過，我在你心裡很重要。”
她隨後指向我。
“她有什麼好？她比我大十歲，脾氣又差。等我長大以後，我肯定比她更適合你。”
我父親直接叫來了保安。
程雨薇被帶出客廳時仍在喊。
“沈知夏，你把基金轉給我，我以後可以不和你搶硯舟哥哥！”
聞家父母當即起身。
聞伯母收回首飾盒，向我們鄭重道歉，隨即帶著兒子離開。
聞硯舟走到門口時回過頭。
“我會處理好雨薇的事，再來找你。”
我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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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問題。
第二天上午，程雨薇的監護老師打來電話。
她拒絕回學校，也不肯住回福利機構安排的公寓，堅持要見我。
老師在電話裡十分為難。
“她說自己掌握了沈家的秘密。如果您不恢複資助，她就會把事情發到網上。”
“讓她發。”
下午，一段自拍視頻果然登上了熱門榜。
視頻裡，程雨薇穿著單薄的校服，坐在福利機構門口，哭訴自己被富豪資助人突然拋棄。
“沈姐姐資助了我七年，一直讓我把她當親人。我已經叫了她七年姐姐，她卻因為男朋友更關心我，吃醋斷掉了我的學費。”
“她答應給我三百萬教育基金，還讓我提前規劃留學。現在她突然反悔，我的學校也讀不下去了。”
“有錢人可以隨便改變一個孤兒的命運嗎？”
視頻隻用了半天便獲得幾十萬點讚。
評論區有人指責我用慈善打造形象，也有人跑到公司賬號下要求回應。
聞硯舟打來電話，勸我暫時恢複資助，先平息輿論。
“三百萬對你沒有影響，繼續鬨下去會損害沈家的聲譽。”
“你答應替她出錢了嗎？”
電話那邊停頓了幾秒。
“錢能解決的事，沒有必要賭上公司。”
“那就請你出錢解決。”
他壓低了聲音。
“知夏，你明知道我剛接手新項目，現金不能隨便動。”
“我的現金也有安排。”
我隨後掛斷了電話。
公司公關部門很快發布說明，列出七年來項目為程雨薇支付的學費、住宿費、醫療費和培訓費，總金額超過四百萬元。
說明同時附上資助協議中的終止條款，以及本學期費用已經結清的證明。
這些材料本就屬於項目公開審計內容，不涉及她的隱私，也無需靠我私下搜集。
輿論很快轉向。
網友發現，程雨薇口中的“突然拋棄”，發生在她已經享受七年高額資助之後。
她仍可在普通學校繼續讀書，也有資格申請每年數萬元的公共助學金。
她失去的隻是國際部、私人鋼琴課和隨叫隨到的專車。
有人在評論區問她，為什麼十五歲的學生需要三百萬一次性打進個人賬戶。
程雨薇刪掉視頻，又開直播指責沈家公布賬目是在羞辱她。
直播間裡有人提出願意繼續幫助她，條件是所有錢直接支付給學校。
她當場拒絕了。
“錢必須交給我，我有權決定怎麼用。沈知夏原本就答應了，這些錢屬於我。”
這句話傳遍了網絡。
願意替她說話的人迅速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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