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劉桂芬跪在宴會廳中央,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麵上,聲音又響又脆。
她哭著喊:"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跟錦瑤沒有半點關係!"
她哭得涕泗橫流,額頭拚命往地上磕。
我看著劉桂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福利院門口,問過院長一句話:"為什麼別人都有媽媽來接?"
院長摸著我的頭說:"念晚,會有人來的。"
我等了十八年,等到今天,才明白命運早就把她換成了別人家的女兒。
燭光在廳裡晃,晃得每一個人的臉都明暗不定。
我攥著輪椅扶手,指節發白,心跳又快又密。
原來苦難從來不是天意,是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孩子,把另一個人的孩子按進了泥裡。
陸廷舟臉色鐵青,衝管家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架住劉桂芬的胳膊。
陸廷舟壓著嗓子對保安說:"把人帶下去。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他轉頭掃了一眼賓客,語氣不容反駁:"各位,家事不便外傳。"
一位長輩冷笑了一聲,沒接話。
我靠在老錢手臂上,呼吸還沒喘勻。
但我看得很清楚。
陸錦瑤站在陸母身後,臉色慘白,手指還攥著那部手機。
老錢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輕輕點頭。
老錢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錄音設備,按下播放鍵。
宴會廳裡響起陸錦瑤的聲音,清清楚楚,是她打給劉桂芬的電話:"桂姨,出事了。你按我們說好的來頂,快上來。"
聲音不大,但安靜的宴會廳裡每個人都聽得一字不差。
陸錦瑤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陸母愣住了。
陸子衍手裡的紙巾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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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舟的聲音發緊,問老錢:"這是什麼時候錄的?"
老錢平靜回答:"五分鐘前。二小姐在廳裡給劉桂芬打的電話。大小姐的安全是我的職責,她身邊三米內的所有通訊,我都有記錄。"
陸錦瑤後退一步,撞上椅子,差點摔倒。
她突然撲向陸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我是被桂姨教唆的!她從小就在我耳邊說那些話,我也是受害者!"
劉桂芬被保安架著還沒走出門,聽見這話,整個人僵住了。
她猛地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陸錦瑤。
劉桂芬嘶啞地問:"錦瑤,你說什麼?"
陸錦瑤不看她,隻顧著往陸母懷裡鑽:"媽,我害怕,桂姨她一直威脅我,我不敢說。"
劉桂芬的臉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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