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停的時候,眼前空無一物。
12
我帶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出現在小區大門前。
當年,我就是一腳踏過這道門,才穿到了八零年代。
我趕緊跳進大門裡麵。
門衛見到我,奇怪地看了兩眼,嘴裡嘀咕著,「這是要拍年代戲啊?」
我瘋狂地朝家裡狂奔。
我的脖子上,還掛著家裡的鑰匙。
輕輕扭動門鎖。
爸爸從書房裡走出來,媽媽也從廚房探頭,「是誰啊?」
六年過去,可兩人卻像是老了二十歲。
想必,我的憑空消失,對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剛剛在大門口,我還看見了尋人啟示。
上麵是我六年前的照片,啟示卻是新的。
可見,我的爸媽一直在更新,在沒找到我之前,他們絕不會放棄。
13
我去公安局辦理了相關手續,重新去上了大學。
大學就在本市,我每天都會回家,因為我珍惜與家人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四年後,我大學畢業,在一家銀行做了普通職員。
又過了一年,我找到了男友,很快,婚事緊鑼密鼓地張羅了起來。
一個夏夜,我起床去喝水。
突然,一個久違的聲音,在腦海中浮現。
「宿主,我來做售後服務。」
我嚇得一口水差點把自己嗆死。
「什麼鬼?」
係統默了一會兒,「別怕,隻是要把你離開後,陸振霆的現狀給你講一下。」
那天,我這個大活人憑空在陸振霆身邊消失了。
他找了我好久,都沒找到。
而後,他發現,除了他以外,沒有人記得「趙婉儀」這個人。
他所有的戰友,所有的鄰居,付雪娥,陳頌,都不認識一個叫「趙婉儀」的人。
大家告訴他,因為付雪娥嫁了別人,所以他一直沒有結婚。
大家還說,現在付雪娥離婚了,他可以娶她了。
但是,被他斷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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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的妻子叫趙婉儀,她失蹤了,他要把她找回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
隻有他知道,他的愛人是真實存在過的。
後來,他在下放去鄉下的時候,從自己的書櫃裡找到了一本日記。
那裡麵是我剛到那個時代的時候,怕自己時間久了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一點點寫下來了。
那上麵有我的姓名,我的住址,父母的姓名,我考上的大學……
事無巨細,連小區門口經常來討食的狗都給寫出來了。
那時候,陸振霆看過一眼,以為我在白日做夢。
他還笑話我,「寫這些乾什麼,難不成你要當作家?我看還是算了吧,你的手啊,隻能和麵,拿不了筆。」
現在,他終於明白,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想起了我脖子上天天掛著的那把形狀奇怪的鑰匙。
也想起我那天在供銷社跟人家說,「我要回家了。」
他終於知道自己錯過了。
這一錯過,就是終生。
付雪娥到鄉下後,見陸振霆每天都瘋瘋顛顛的,逐漸失去了對他的興趣。
可她還喜歡他的錢。
所以,陸振霆發工資的時候,她就去借。
但,陸振霆不肯把錢給她了。
他說要把錢留著,給他的妻子。
後來,占不到便宜的付雪娥,找了個條件不錯的人嫁了。
但她狗改不了吃屎,嫁了人還是跟外麵的男人眉來眼去。
終於,有一次她男人教訓好的時候,下手重了些,將她打死了。
陸振霆對此沒什麼表示,不但沒表示,還開開心心去吃了頓席。
再後來,一個冬夜,他突然跑了出去。
他說要給他的妻子去買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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