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會原諒我？」
又來了。
像從前在江南那般，以色誘人。
我生硬轉頭，避開他。
「不需要。」
衛徑難掩失落。
19
我回了江南。
新買了一處宅子。
四進四出的規格，價錢也劃算。
不過，我最為喜歡的，是這房子主臥有一間很大的暗室。
雖不一定能派上用場，但看著就令人心安。
皇帝時常給我寫信。
「姐姐，你回江南了嗎？」
「姐姐，你身體好點了嗎？」
「姐姐，你什麼時候再回京城啊？」
我被他密切地關懷逗樂，回了信問他，「你可以給我寫信啦？攝政王不管著你啦？」
「嗯，皇叔也不限製我了，還鼓勵我多向外了解民生。」
「隻不過，」寫到這，我似乎看到他歎了口氣，「他最近好像又要出遠門，箱籠收拾了好幾輛馬車。以後的奏折，又得我自己一個人批複了。」
事關衛徑，我難得沒回。
其他地方的新政也逐漸推行。
他大概也要像先前那般親自察驗民生。
那夜的交談也並不愉快。
我想，我們這輩子大概很難再見麵了。
新雪初霽，又是一年春。
玉蘭花開，香將蘭共芳。
江南養人，我的身體也日漸好了起來。
某日歇息，我聽到暗室傳來聲響。
警惕拿起枕邊的匕首，卻隻聽到一聲貓叫。
我提著燈來到暗室。
門一開，卻愣住了。
男人屈膝坐在床上。
一身素白裡衣，青絲散落。
唯一的窗戶斜斜落下一方月色，正正好將他攏住。
望著他絕美的側顏，我愣了神。
四周，散落著各種工具與繩子，還有許多話本子。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囚禁他那會兒。
他身旁，罪魁禍首是一隻小貓。正在懶洋洋翻著肚皮。
衛徑偏過頭，望著我笑了笑。
聲音似在誘哄。
「你來了。」
我愣了片刻。
望著眼前場景。
心裡隻有兩個字。
瘋子。
20
番外
衛徑的哥哥死得突然。
他一夜之間成了眾望所歸的新帝人選。
可他做的第一件事。
卻是獨身來到宮中。
他來見一個人。
他最小的的侄子。
生前他哥哥最疼愛、繼承了他那早逝母親美貌的小兒子。
所有人都在為新帝的人選暗自爭鬥，沒人理會這位年僅七歲的幼子。
他年幼，身無外戚，很難在這場宮變中活下來，對任何人都造不成威脅。
所以，衛徑才能看到眼前這副景象。
推開殿門，宮女正給他換上男性服飾，一旁散落著女童的衣裳。
見衛徑到來，宮女慌了神。一時間手忙腳亂，最後隻能將四皇子堪堪護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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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衛徑是來滅口的。
幾乎是一瞬間，衛徑就明白。
四皇子是位公主。
怙恃皆失，她被隱瞞身份的緣由已不得而知。
衛徑關上門，隔絕一切。
四公主不像她那幾個酒囊飯袋一無是處的哥哥，年紀小小便有超脫常人的鎮定。
她在宮女懷中不慌不亂地抬起頭，平靜的問。
「皇叔，我會死嗎？」
衛徑愣了愣。
「不會。」
四公主的秘密，在他這裡延續。
她被他推上皇位。
眾多朝臣不滿，屢次上諫。
可次日，某些言行激進的朝臣便暴斃家中。
衛徑一句「我會親自教導他」, 便堵住了悠悠眾口。
他手握軍隊，手段雷霆，眾人不得不信服。
衛徑從不看錯人。
皇帝年幼，卻與他徹夜長談。
於是，他同意推行新政，以江南為試點。
隻不過，他要親自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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