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發前一天，我發起了高燒。
三十八度九。
報到需要的戶口本還在爸爸家，學籍原件則被媽媽鎖在保險櫃裡。
我先給爸爸打了電話。
“爸，我明天報到。能把戶口本送來嗎？”
電話那頭，陳宇航正在催他。
“爸，快點！摸底測評要遲到了！”
爸爸應了一聲，才對我說：
“你自己過來拿，我得送宇航考試。”
“我在發燒。”
“吃片藥不就行了？宇航的摸底測評隻有一次，耽誤了你負責？”
“我明天報到，也隻有一次。”
爸爸不耐煩地打斷我。
“大學什麼時候不能上？初三才是關鍵期，別添亂。”
電話被掛斷。
我又聯係媽媽。
趙冉在旁邊問：“媽，我膝蓋有點癢，不會留疤吧？”
媽媽連忙安慰：“不會，媽媽馬上帶你去複查。”
我等她說完才開口：
“我的學籍原件在保險櫃裡，能幫我送來嗎？”
“今天不行，冉冉要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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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下周再去。”
“她不舒服，我能不管？”
“那把密碼告訴我，我自己拿。”
媽媽頓時警惕起來。
“裡麵還有別的東西，密碼怎麼能隨便告訴你？你自己過來。”
“我發燒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媽媽轉頭問趙冉：“傷口是不是又癢了？千萬別撓。”
隨後，她不耐煩地對我說：
“年輕人發個燒哪有那麼嬌氣？來的時候順便給冉冉取藥。”
我掛斷電話，沒有再求他們。
班主任得知情況，幫我聯係學校開具學籍證明，又陪我去派出所申請臨時戶籍證明。
培養學校同意原件後補。
其間，爸爸發來陳宇航的錯題表，讓我晚上整理。
媽媽連發三條語音，催我去取藥。
沒人問我的手續辦得怎麼樣。
傍晚，我終於拿到證明。
班主任把文件袋遞給我。
“這種大事，他們一個都沒來？”
“習慣了。”
回到住處，我封好最後一箱東西，將鑰匙留給房東。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了車站。
列車開動時，排班群裡還在彈消息。
爸爸：【下午兩點別遲到，宇航的卷子還等著你。】
媽媽：【先取藥，再來給冉冉洗頭。】
繼母：【晚飯順便做了。】
繼父：【多燉點湯，我們晚上也吃。】
我退出群聊，關掉手機。
窗外的城市一點點退遠。
當天傍晚，爸爸按照排班表，把陳宇航送到了老房子。
他敲門沒人回應，便掏出備用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卻怎麼也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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