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影鼠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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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石城的傍晚有點冷。
秦烽背著大刀,推開吱呀響的木門。
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那是被地窟生物咬的。
“哥?”
院子裡,妹妹秦小雨正在擺弄藥材。
她十六歲,眼睛蒙著灰布條,聽見動靜立馬耳朵動了動,側過頭,露出安心的笑。
“是我。”秦烽同樣露出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一隻黑狗突然跑了過來,蹭了蹭秦烽小腿,又蹲回小雨腳邊,眼睛盯著院牆。
這是條黑毛土狗,名叫老黑,異常雄壯。
平日裡秦烽不在家,正是老黑負責保護著小雨。
“今天怎麼樣?”秦烽蹲下看那些藥材。
小雨把它們分了三堆,手指在葉子上摸著紋路。
小雨拿起一片葉子聞了聞,“這批止血草不行,南邊沼澤采的,淋過雨,藥效就剩一半。”
秦烽看著妹妹。
她蒙著眼,卻能靠鼻子和手分出藥材的好壞。
這本事在黑石城本該值錢,可她是個盲女。
在這兒,眼睛看不見,天賦再好也是累贅。
“能用就行。”秦烽揉了揉她頭發,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巡邏隊王叔給的,你上次的藥粉治好了他的傷。”
布包裡有五塊乾糧餅,還有一小塊熏肉。
小雨摸了摸熏肉,推回給秦烽:“哥,你吃。明天還要去城牆。”
“我吃過了。”秦烽笑了笑,硬塞回她手裡,站起身,“白天沒發生什麼事吧?”
“沒事。”小雨笑笑,摸摸老黑的頭。
黑狗低下頭,眼睛還是盯著院門,一副儘忠職守的樣子。
秦烽走到牆角,從背後取下那把長刀。
刀口崩了好幾處,鏽跡斑斑。
他拿磨刀石磨起來,刺啦刺啦的聲音在院子裡響。
“哥,”小雨忽然開口,聲音輕了,“今天下午,地麵震了三次。”
磨刀聲停了。
秦烽看向城東。
那是黑石荒原,最近地窟能量很不穩。
城主府說隻是普通地脈波動,可他執勤時聞到了風裡的腥味——地窟生物的味道。
“可能是哪個大家族在采礦吧。”秦烽繼續磨刀。
“嗯,”小雨點帶你頭,手指撚著止血草梗,談家常般說道:
“第二次震動時,院裡那串辣椒掉了三顆。它們落地的聲音都不一樣,一顆砸瓦上,一顆落泥裡,還有一顆在石板上彈了兩下。三次震動傳來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偏東。”
秦烽手指緊了緊。
妹妹的耳朵靈得不正常。
她能聽出地下水的流向,能分藥材搗碎時的聲音差異,甚至能在秦烽回家前二十個呼吸,就聽出他的腳步聲和累不累。
這本事要是給了武者,是了不得的戰鬥直覺。
可對她來說,隻是讓這危險的世界,在耳邊變得更清楚,更殘酷。
“過幾天後,我問問隊長。”秦烽如此說道。
他繼續磨刀,刀刃慢慢有了點光。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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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趴在門後,耳朵豎著,眼睛在暗裡發著微光。
秦烽把小雨送進屋,自己抱刀躺在堂屋草席上。
他睡不著。
腦子裡轉著今天的事。
城防隊少了兩個人,說是調崗,可隊長眼神不對。
內城張家的車這幾日頻繁,車輪上沾著暗紅色的泥,還有風裡那股腥味……
秦烽緊了緊刀身,眉宇間沉著一絲憂愁。
黑石城的局勢愈發緊張。
秦烽有些不安,想要儘快變強,獲取更多資源。
妹妹秦小雨的眼睛不是天生的。
七歲那年父母戰死,她大病一場,高燒退了,眼睛也看不見了。
城裡的藥師說,是傷了腦部經脈,除非用“清心玉露藥劑”或“地心靈乳”那種寶貝,不然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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