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各種情緒,歡喜、失落、不甘、羨慕……但所有人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瞟向那個閉目靜坐的青衣少年。
“肅靜。”
薑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壓下所有嘈雜。
“本屆龍武學府新生考核,至此結束。錄取名單,以石碑為準。”他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餘的褒獎或點評。
“所有錄取者,三日後辰時,憑考核令牌至學府‘迎新閣’辦理入學事宜,領取身份銘牌及相應物品。”
“現在,各自散去。”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台下眾人,轉身便欲離開高台。
就在這時,那名中年助教快步走到台前,朗聲道:“秦烽同學,請留步,薑閣老有事相詢。”
正準備隨人流離開的秦烽腳步一頓。
廣場上尚未完全散開的人群,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而再次凝滯。
無數道目光“唰”地一下,又聚焦到了秦烽身上。
薑閣老……單獨召見?
這其中蘊含的意味,讓許多人心中翻起波瀾。
羨慕有之,嫉妒有之,好奇更有之。
蘇清月回頭看了秦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轉身,毫不留戀地離去。
她知道,從秦烽通過第五層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和他們不在一個層麵上了。
秦烽麵色平靜,轉身走向高台。
中年助教迎了上來,語氣比之前更加客氣:“秦烽同學,請隨我來。”
他並未引秦烽登上高台,而是帶著他繞過廣場一側,沿著一條僻靜的林蔭道,向學府深處走去。
道路兩旁古木參天,鳥鳴幽幽,靈氣愈發濃鬱,與廣場上的喧囂恍若兩個世界。
走了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一片靜謐的湖泊,湖水澄澈如鏡,倒映著天光雲影 。
“薑閣老在觀星閣中等你。”助教在橋頭止步,側身示意,“請自行過去吧。”
秦烽點頭致謝,踏上了木橋。腳步落在厚重的木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走過木橋,踏上小島。閣樓的門虛掩著,隱約有清淡的檀香飄出。
秦烽在門前站定,抬手輕叩。
“進。”
薑老平淡的聲音從內傳來。
秦烽推門而入。
閣內極為空曠簡樸。
薑老盤坐於主位蒲團上,背對星圖,正提著粗陶茶壺,緩緩往麵前兩個茶杯中注水。
“坐。”他抬了抬眼皮。
秦烽依言在對麵蒲團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坦然。
薑老將其中一杯茶推到他麵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呷了一口,並未立即開口。
閣內一片安靜,隻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細微聲響,以及窗外極遠處隱約的流水聲。
半晌,薑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秦烽臉上,直接開口:
“你闖塔所用刀法,最後一式,已超出黃級武技範疇,觸及‘意’的邊緣,可是臨時頓悟?”
秦烽心頭微凜,超凡強者的眼力果然毒辣。
他略一沉吟,點頭道:“回薑老,最後一式‘雷獄’,確是學生在生死壓力下偶有所得,將之前所學刀法推至破限而成。”
他沒有隱瞞,也無需隱瞞。
在超凡麵前,耍小聰明毫無意義。
“破限……”薑老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多少年沒在年輕人口中聽到這個詞了,尋常武者,能將一門武技練至圓滿已是難得,破限……非大毅力、大悟性、大機緣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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