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你嗎?!”龍二炸了毛,一身鱗片根根倒豎。
“畜生,閉嘴。”一名明河弟子捂著半邊血臉,恨聲罵道。
他在這座洞天的競爭中,被龍二狠狠撓了一爪。
雲汐擋在望舒身側半步,臉色發白,低聲道:“望舒,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不可力敵,找機會逃跑……,其族中在玄黃界有一位半仙老祖,明河仙族之人霸道慣了……若事不可為,我們姑且自斷一指,東西先給他們,來日方長……”
“給他們?”
望舒握著一把長劍,站得筆直,咧嘴一笑。
那笑容,和秦烽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東西是我先拿的,路是我先走的。他們的道理,是拳頭大的道理,那也得先問問,誰的拳頭更硬。”
“嘴硬。”隊列前首,錦袍青年緩步而出,明河仙族中生代天驕,明衍。
他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符,笑意陰惻惻的,“萬寶城秦家?沒聽過!念你不知者不罪,本座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
話音落下,明衍袖袍一拂。
帝君威壓轟然壓落,如山傾軋,望舒三人齊齊一晃,龍二四爪深深摳進岩裡,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
秦望舒咬緊牙齒,對著手中的長劍大喝一聲。
“臭劍,別裝死啊,該你出力了。”
秦望舒封王修為,敢在外麵闖蕩,自然有著秦烽交給她的底牌,否則便是蘇清月,也不會放心讓她獨自出來闖蕩。
作為一把完整的絕巔帝兵,長劍已然有了不俗的實力,不說能與尋常三等絕巔對抗,打一個小成帝君還是綽綽有餘的。
長劍輕哼,有些不情不願的複蘇。
它的老主人被秦烽擊殺,為了活命,不得不暫時屈身秦烽,本以為還能跟隨秦烽征戰四方,不想竟淪落到保護一個丫頭片子的地步,當真是劍生無望......
長劍歎息一聲,正打算出手。
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頭頂天穹,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縫。
一位白衣男子負手,自裂縫中緩步走出。
整座山穀的威壓,在這一瞬,齊齊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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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怔在原地,隨即,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起來。
“……爹爹!”
秦烽落在女兒身前,抬眼,掃過那十幾位明河仙族修士,最後落在明衍臉上。
“剛才是誰說,要她斷指?”
明衍瞳孔驟縮,明燭更是麵色煞白,腳下不自覺退了半步。
秦烽眸中殺意微凝,抬手欲落。
便在這時——
遠方天際,一道遁光撕裂長空,轉瞬即至。
來人落在明河眾人身後,是一位青袍老者,他周身道韻內斂如淵,隱隱凝成一環,圓滿無缺。
半仙。
明河仙族作為一方強勢的仙道勢力,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自然不會隻讓一位小成帝君,正好那位半仙老祖坐鎮附近,感應到穀中動靜,匆匆趕至。
老祖目光先落在秦烽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此人周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深淺莫測,偏偏以他圓滿道韻的感知,那平靜的表麵之下,隱隱傳來一種令他心悸的悸動。
詭異。
他不動聲色地再看那張臉,瞳孔又是一縮。
隨即,臉上堆起笑來,拱手遙遙一禮:
“莫不是秦帝?秦道友,當麵。”
此言一出,明河眾人齊齊色變。
秦帝!
獨殺紫霄五位一等絕巔、碾殺玄冥兩尊絕巔的那位一等絕巔殺手?
秦烽抬了抬眼皮。
“有事?”
兩個字,平平淡淡,聽不出半分溫度。
明河老祖臉上的笑,僵了一僵。
斬殺幾位一等絕巔,他同樣辦得到。
不過,他也曾聽聞,十年前,雷音閣那位半仙與秦烽之間,曾爆發過一場驚天大戰,那一戰究竟是何等情形,外人無從知曉,隻知道自那之後,雷千鈞那老家夥便再未現身,據說,至今還在養傷。
若非如此,他豈會對秦烽如此客氣。
他乾咳一聲,放軟了語氣:“秦帝明鑒。族中這些小輩狂悖無知,衝撞了令嬡,是他們的不是。可他們罪不至死——遺跡中所獲,我明河仙族分文不取,儘數奉上,就當是給令嬡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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