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當夜，隻有妹妹的房間燈還亮著。
我飄過去，穿過門板，看見她坐在書桌前，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明滅不定。
她正翻著聊天軟件，手指劃得很快，光標停在某個對話框上，輸入框裡光標一閃一閃。
“藥已經處理乾淨了，查不到。”
對方回得很快：“那就好，你那邊沒露出什麼破綻吧？”
妹妹的嘴角彎了一下：
“沒有，他們現在覺得姐姐就是自己想不開，已經把我摘乾淨了，你別跟他們那邊說漏嘴就行，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對方發了個“OK”的表情。
妹妹關掉了對話框，退出登錄，把聊天軟件從後台清掉。
我的呼吸有些沉。
這是什麼？
可還沒等我靠近看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媽媽敲了敲門：“夏夏，還沒睡？”
妹妹迅速把手機扣下，聲音恢複成平時的溫軟乖巧：
“還沒呢媽，怎麼了？”
媽媽推開門，站在門口，神色疲憊：
“明天我要跟你爸去殯儀館幫你姐安排後事，你在家裡自己弄點東西吃，冰箱裡有菜，別餓著自己。”
妹妹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媽媽時，眼眶已經泛紅了：
“媽，我明天跟你們一起去吧，我想送姐姐最後一程……”
媽媽歎了口氣，走進去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你姐生前對你那樣，你還替她著想。”
“明天那邊亂得很，你別去了，在家好好歇著，你姐的事……我們處理就行。”
妹妹乖順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在家等你們。”
“媽，你們也別太傷心了，姐姐走了，還有我呢。”
媽媽的臉色略略鬆了幾分，又拍了拍她的肩，轉身回了臥室。
門合上之後，妹妹嘴角的弧度瞬間變得平直。
……
次日一早，爸媽出門去了殯儀館。
樓道裡鄰居碰見了，說了幾句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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