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上,水珠從羽毛上滾落,像一顆顆眼珠子。
滿是褶皺的大床上,有著淡淡的黃垢。劉國慶整張臉瘦成了骷髏,就剩一層皮包著,枯皺爬了些老年斑的手,緊緊拽著滿是黴點子的被子。
上次被鬼嚇到,現在聽著雨聲都有後遺症不敢睡死,渾渾噩噩間聽到大門好像開了。過了一會兒又沒聲了,就闔上了眼。
猝然,一陣煙熏火燎的刺鼻氣味嗆醒了他,猛掀開滿是溝壑的眼皮,側過身。陸軍穿著一身孝服,蹲在他床前燒死人紙錢。視線往旁邊移,椅子上擺著陸川的黑白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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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慶看到陸川遺像大叫一聲,“啊……啊……有沒有人……來人啊?!!”
劉家附近沒住什麼人,劉銘去村委會看戲了,離得最近的邵老婆子也是個聾子。
劉國慶抓著被褥爬到床畔,用陰狠的眼神看著麵無表情的陸軍,“陸軍,是你……是你,對吧?我現在這樣都是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或者說你什麼都知道了……”
陸軍沒說話,看了他一眼,像一頭遲暮的老狼。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陸綏今年三十,他大哥陸川死那年他才七歲,到現在整整二十三年。出門前他撕了今天的日曆,那就是八千三百九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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