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
陸軍氣喘籲籲的罵，“你就犟吧，你跟你哥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個犟的像頭牛，一個像頭豬。”
梁靖暄“啊”了一聲，歪著腦袋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問他，“哥哥就是親兄弟，那我們都是兄弟了，為什麼他是牛，我是豬啊，不應該他跟我一樣是豬嗎？”
“他回來，你自己問他！”陸軍氣的頭暈。
“好吧，我自己問～”
一整條大路上的小水窪全踩破了，一個沒留他心滿意足的跑回陸軍身邊。
陸軍把傘往他那邊傾，沒好氣的問，“冷不冷？”
梁靖暄腦袋搖的像撥浪，“不冷，我穿的厚，還有兔兔手套嘞！”
“眼睛看路。”
“好～”
“二叔，我們這是去哪呀？這也不是去打麻將的那條路呀。”
“去看大伯，還有爺爺奶奶……”
“哦！可是上次我來看他們是很久之前了，他們還記得我嗎？”
“肯定記得啊，你是我的老幺崽，他們最疼你了，每天都在天上看著你，保佑你。怎麼可能不記得，敢不記得我就……我就在他們墳頭上撒尿！”
陸軍往上拉了拉他遮住眉眼的帽子。
梁靖暄蹙眉，站直身體，板著小臉訓斥他，“二嬸說過，不可以隨地大小便！我們是人，不是狗狗！”
陸軍，“……”
“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不說了。囉嗦老太公……”
“你又罵我！別以為我聽不懂，我可聰明了。”梁靖暄叉著腰，眼睛瞪得像銅鈴。
“沒有，我是在誇你，趕緊走。”陸軍說謊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梁靖暄半信半疑，“那我回家也這麼說二嬸。”
“那算了…！”陸軍慫了，“我給你買兩包唐僧肉，行不？”
梁靖暄重重點頭，“行！那我們快點走吧，大伯和爺爺奶奶肯定都想我們了！”
“好，慢點，慢點，別摔了！”
陸軍走了幾步，總覺得自己上當了……
不！
他聰明絕頂，滿腹經綸，滿肚子壞水，沒有人比他更聰明了。
一定是他的錯覺，一定是！
墳山路上的雪化了，雪水融進了泥肉裡。
很滑，很陡，梁靖暄走的很小心，一步一步慢慢挪著走，像隻小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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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代序，寒暑反複，草木榮枯，萬物生滅。陸軍走這條路走了無數次，刮風下雨，打雷下雪早就習慣了。
夜裡不用打手電筒，摸黑都能找到。除了喝醉的時候跑錯墳，其餘沒有一次找錯……
真的沒有……真的……
陸軍心虛的在後麵推著梁靖暄往前走，“看路，別踩石頭了。”
“好～”
繞過七個拐彎，看到一棵長得很好的曼陀羅樹，那就到了。
這片墳隻有他們家， 很冷清。下過雪後，大地一片寂靜，整個墳山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風聲。
梁靖暄蹦蹦跳跳的跑過去，歡快的喊，“爺爺奶奶，大伯好！我是暄寶，我又來看你們了嘍～”
他隔著帽子把額頭貼在墓碑上，認真的說，“我上次是……是上個月來看你們的，你們沒忘了我吧？我給你們燒了大房子大車子還有好多金元寶，你們收到了嗎？”
冰冷的墓碑，沒有回答他，他就自問自答。
“你們肯定是收到了，我想起來了，你們托夢跟我說過的，在下麵買了好多好多大房子，大車子……收了別忘保佑我，二叔二嬸，還有哥！要多多保佑他，他每天都在做很危險的事，我很想他……”
梁靖暄憂心忡忡的蹭了蹭墓碑。
“一定一定要保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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