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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一瞬，立馬反應過來，是他的心臟在跳。他們貼的太緊，抱的太緊了，他聽錯了。
為什麼會這樣？
他問自己。
想了許久，也沒有結果。
垂眸看睡在他懷裡的李魚，恍然大悟，他是存放他心臟的器皿，李魚這個器皿一旦有事，他也活不成了。
瘋狂跳動的心臟並沒有因為看到完好無損的李魚而安靜下來，反而越跳越快。
李鷹看著河邊那抹孤獨的身影，眼神熱切，眼裡閃動著灼灼光亮，加快腳步。
李魚聽到腳步聲，手一頓，不用猜都知道是他哥來了。他故意不轉過去，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一副拒絕溝通，怎麼都哄不好的無賴樣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鷹最喜歡哄他了。
李鷹在他身後半跪下來，李魚感知到他的靠近，挪著屁股躲開。
李鷹嘴角噙淡淡的笑，看著他挪，等他挪過去了，他也跟著挪過去。
李魚從這一頭挪到大石板的另一頭，屁股都挪疼了，手掌也磨紅了。
他哥還不說話，還不哄他，冷風一吹，他眼睛一酸又想哭了。
李鷹眼神黯了黯，時刻都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連一個微表情都沒放過，眼看差不多了，從後麵把他攏進懷裡。
他預測不到2秒，李魚肯定要罵他，還要打他，一巴掌打在肩膀上，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你別抱我！你有新的弟弟妹妹了，你不要我了……你不是給他們做飯嗎？你回去啊，我不要你了，我找新的哥哥去！”
李魚掙紮著往他肩膀上打了一巴掌，又往他臉上打了一巴掌，打完揪著他頭發哭罵。
“你不陪我，你壞死了，都說好了今天陪我的，我一醒來你就不見了，都說了要陪我睡懶覺的，你煩死了，我討厭你，你是壞人，爺爺奶奶壞，你也壞！”
他並不是第一次撒潑打滾，也不是第一次揪頭發，李鷹也許是疼習慣了，沒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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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坐在地上，岔開兩條腿，打橫把他抱在大腿上。
像村裡的婦女喂小寶寶喝奶那樣抱他，把他頭按進滾燙的胸膛裡，任由他哭鬨打罵。
他粗糙的大手扣著他後腦勺，一遍一遍的跟他道歉。
“魚寶，哥對不起你，哥錯了，哥，下次不這樣了……”
李魚是個驕橫的，一有人哄就得寸進尺，李鷹哄，他更是要把尾巴都翹上天。繼續“為非作歹，胡攪蠻纏”。
“那你剛才在廚房裡說什麼讓我懂事？你什麼意思！你是嫌我不懂事了嗎？那我這樣還不是你慣的，我要去找爸媽，我要跟他們告狀！我要回河裡當我的小魚仔，我再也不回來了！”
李鷹眼神似乎冷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他說的倒是痛快，也不管他心跟有針紮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當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可李鷹舍不得打他，把他眼淚鼻涕擦乾淨，帶著點怨氣的說，“你不要哥了，哥咋辦……哥就隻能去死了。”
李魚猝然抬頭，看到了他眼睛裡的痛色，抱著他腰的手勒得更緊了，把頭埋進他頸窩裡甕聲甕氣的說，“你……怎麼也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了？”
李鷹摸他被風吹得冷冰冰的臉，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著，“不是不吉利，是實話。”
李魚委屈的癟嘴，“我說的也是實話……你能不能隻對我一個人好，不要對他們好。我才是你的親弟弟，你為什麼要給他們紅包，還要給他們做飯！爺爺奶奶那樣也就算了，你也這樣！”
李魚眼睛通紅，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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