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則問:“既然你學東西這麼快,為什麼隻選擇材料?”
周衡想了一會兒。
“我最近接觸過一些能源材料方麵的內容,才發現自己懂得太少。”
“別人討論一個方案能不能做,我連問題出在哪裡都聽不明白。”
“我想先從這裡學起,以後至少能有自己的判斷。”
屏幕前安靜下來。
陳崢看著周衡的背影,想起幾天前那個走進省公安廳的少年。
當時的周衡隻想活下來。
現在,他已經開始考慮怎樣麵對下一次任務。
四十分鐘的通話很快結束。
兩所大學都給出了明確邀請。京華大學在基礎研究和材料學科上更強,國科大的工程體係與保密科研銜接更緊密。
周衡沒有當場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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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兩份經過處理的培養方案,去找嚴守成。
嚴守成正在實驗區外的辦公室看數據。
“想來問我選哪所?”
“嗯。”
“不告訴你。”
周衡愣了一下。
嚴守成摘下眼鏡:“我在京華任過教,在國科大也帶過項目。說誰好都不公平。”
“而且,你不能因為鋰空氣電池項目選擇一所學校。項目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甚至可能在你入學前就被調整。大學讀四年,專業影響的時間更長。”
“那我應該看什麼?”
“看你想成為怎樣的人。”
嚴守成指了指實驗區。
“如果隻想把係統送來的東西交給國家,你讀什麼都行。”
“如果想判斷資料對不對、能不能實現,材料、物理、化學都要學。”
“如果還想把它從實驗室送進工廠,工程、控製、生產和成本也繞不開。”
“沒有一個專業能全部教給你。學校給你一扇門,剩下的路自己走。”
周衡回到學習室,將兩份方案重新看了一遍。
晚上八點,他登錄誌願填報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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